余母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话,她不想分钱给余沉。
那一千万对于在小县城生活的余家人来说确确实实是一笔巨款了,所以,他们拿到钱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搬家,然后就是购房买车买首饰,不停地肆意挥霍,好好地享受了一把。而等这样漫无目的地挥霍了半年多之后,当他们手里的存款还只剩两百多万的时候,钱就都分别存在余父跟余询的账户里了。
可是这两百多万迟早会花完的,所以思来想去,余家人觉得还是不能坐吃山空,这才有了余母来求余沉给弟弟余询安排工作这一出。
余母支吾着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余沉冷酷道:“那一千万是方家给我的聘礼,按理说钱是该你们收着,但你们一分钱都不给我的话,是不是也太说不过去了呢。”
余母磕磕巴巴道:“你都嫁到方家去了,方家都是有钱人,你还跟我们计较这一千万干什么啊。”
她说的没错,余沉现在确实是不缺钱,他更看不上这区区的一千万,但余沉不想把钱全部被那厚颜无耻的所谓的家人给霸占了,所以才会开口跟他们要钱。
但余沉也知道,那视财如命的余父余母肯定不会同意自己的要求。果然,不出所料,余母不管余沉说什么,她都不肯松口给余沉分一点钱,哪怕那笔钱是方家给余沉的聘礼。
余沉一字一句道:“既然你们都是这态度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帮我跟余询说一句,我不可能给他找工作,他有本事就自己找,别求我。”
说完,余沉就挂断了电话,然后他将余母拨来的电话号码给拉黑了。
挂断电话之后,余母讪笑的看着坐在身边的余父跟余询道:“他,他把电话给挂断了。”
穿着一身西装但是却还是半点气质都没有的余父怒骂一句:“余沉这个白眼狼!真是白养了!”
余母也不悦地嘟囔道:“谁让你们当初拿到钱就跟余沉断绝来往的,现在有事求人了,他怎么可能会轻易同意啊。而且……再说了,那一千万的聘礼,我们花都花的差不多了,哪里有钱分给他。”
余询满脸尴尬,他有自尊,爱面子,一向都看不起哥哥余沉,但现在余沉却比他混的还要好,想到这里,余询就不由得挺直腰杆道:“算了吧,反正我觉得余沉在帝都城混的肯定不好,否则他估计早就热烈欢迎我们去帝都城看他的风光生活了。”
余询左右看看,下定决心道:“我决定自己一个人去帝都城闯!”
话虽然这样说,但余母却还是有些担忧道:“可你这毕竟是第一次刚离家……”
余询沉下脸,他不满意嚷嚷:“妈,您就别担心了,我要是实在混不下去就回来。再说了,难道您真的要跟余沉分钱吗,依着他的那语气,肯定是要狮子大开口了,您真的舍得吗。”
余母当然舍不得,但是她更加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小儿子要自一个人去帝都城闯荡,于是颇为犹豫。
余父直接拍板道:“行了,就照着余询说的,让他自己去帝都城闯!儿子你说的的对,我们不靠任何人也能活得很好!更不需要靠余沉那个白眼狼!”
余询点头同意。
帝都城,余沉挂断电话之后就气得满客厅的转,转了好几圈之后,方禹的电话突然打过来,余沉没看来电显示,怒气冲天道:“干什么。”
电话那边很安静,随后才响起方禹的声音:“谁惹怒你了,怎么这么生气。”
余沉怒气已消,他勉强道:“刚刚接到一个电话,等你回来之后再跟你说。对了,公司的事情解决了吗。”
方禹站在窗台边,耳边时不时地响起身后会议室内方老夫人痛斥方朝安的事情,他心情愉悦道:“客户那边已经处理好了,方朝安现在还在会议室里面。”
余沉皱眉,立即就明白方禹的意思:“你是说项目出现问题是因为方朝安的错吗。”
方禹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方朝安负责的项目没有准备好客户所需要的资料,现在出现一些问题,这件事确实有些麻烦,但问题不大,而且也已经处理好了。”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一阵阵的怒斥声,余沉听到了,但是他听不太清楚那怒斥里面说的是什么,他迟疑道:“……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方老夫人的声音?”
方禹道:“她在会议室里教训方朝安,声音确实有点大。”
而会议室内,方老夫人正坐在椅子上噼头盖脸的痛骂方朝安,一点面子都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