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廖如鸣却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自己绝不可能做出这种决定。
朱利恩又说:“因为……”他那双铅色的眼睛看了看廖如鸣,然后才说,“因为我相信你。”
说完,他甚至不去看廖如鸣的感应,就只是转过头,冷着脸,推开了一间房门。
廖如鸣怔在那儿,心想,什么,因为他相信他?
可是西里尔恰恰说“他不相信他”。
……为什么他们的说法如此不一样?
廖如鸣摸不着头脑。
他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却因为种种原因始终无法意识到,自己究竟忽略了什么。
不过他也感叹地想,当他和西里尔两个人孤独地待在那座宫殿中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而现在,换了个地方,或许也换了种心情,他们的关系似乎也已经迎来了转机。
……可那究竟是什么?
廖如鸣困惑了起来。
他漫不经心地跟着朱利恩走进房间。
然后他立刻便怔住了。
他震惊地问:“女官不是说,你准备了新衣服,让我试一下吗?”
朱利恩那张老是阴沉沉的脸庞上出现了一丝微妙的笑意。他靠在门框上,声音低沉而温和:“我确实是准备了新衣服。”
廖如鸣更加震惊了:“一整个房间的新衣服?”
朱利恩就说:“是啊。”他反问,“你以为只有一件吗?”
廖如鸣立刻板起脸:“我没这么想。你可是‘皇帝陛下’。”他不承认,但是他仍旧惊叹地说,“但是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朱利恩吃吃笑了一声,但是没揭穿廖如鸣。
他直起身,牵起廖如鸣的手,唇角勾起了一个张扬的笑:“那么,走吧,我的内务长大人。去看看我为你准备的婚服。”
廖如鸣跟上他的脚步。
他一边惊奇地打量着这可能有一两百平方米的超大试衣间,一边又想,果然——果然是西里尔的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