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后来听说，道基会在学校周围设置了有缘结界，有缘的人能进去，没缘的进不去，大多数普通人都是没得缘分的，在很大程度上杜绝了因作死而死亡的案例。
而有缘人自然是进去了能出来的，至于他们的心灵辅导那都是心理医生的事情了。
十一月的天，清泉市连着天晴了将近十天了，气温也一直处于一种早晚穿外套，白天单长袖的大温差。特别是这样的山中，晚上的气温会更低，等再下过一场雨降温后，恐怕呼气时都能看见白色的水气了。
方山学校在还未到半山腰的地方，有一条单行的盘山公路直通到学校大门，只是这里许久不曾有人来过，路灯基本上都是坏的，上面爬满了藤蔓，有的那么一两个尚且还在工作的路灯，照下来的光还不如没工作的路灯，昏暗的光线再加上随风飘动的藤蔓，整就是一恐怖片的经典场景。
“我的感觉不太好。”许封拿着手电走在四人的中间，即便说话的声音很小，在这般寂静的环境中也听得格外清晰。
秦璐是知道许封直觉灵敏的，她回头瞪一眼：“你可闭嘴吧，乌鸦嘴。”
“我觉得你有点强人所难。”
秦璐直接一胳膊过去锁住许封的脖子：“对，我就强人锁男了！”
许封是个能伸能屈的人，连忙点头。
荆何本来就不是什么爱说话的人，许封被要求别吭声，秦璐走在最前面神经紧绷时刻保持警惕没有心思说话，沈崇是个来此观光的工具人，四人沉默行前，气氛有些沉重。
队伍中也就沈崇还有心情看看四周的风景。
方山地理位置不高，离市区不近，但也不远，所以山下还是有不少人家居住的，从公路边上看，沈崇能看到零星的几处灯火。
沈崇曾经从高处看过万家灯火的样子，很壮观很漂亮，心中甚至有一股莫名的感动。他已经有好久没见过万家灯火了，最后一次还是他上一世除夕扫墓时看过，来到这里后一直待在道观上，道观位置偏，又是在山顶上，山顶上风景不错，但是太高了，反倒看不出感觉来。
默默前行大多半小时后，众人抵达了公路的终点，手机在他们看见废弃的铁门时已经失去所有信号，除了当手电外也就没有其他特别有用的地方了。
“就是这里吗？看起来好恐怖的样子呀。”许封在铁门上看见了方山两个字，剩下的字倒是被各种植被遮掩住了，看不清，但这个看的人也不想去看清。
“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秦璐开始后悔了，当初她拒绝许大师的时候应该更坚决一点的。
许封：“我怕我会再多一个毒奶的称号。”
沈崇乐了，以前没见许封是这么个活宝啊，就连荆何也忍不住笑了，刚刚有些凝重的气氛也活跃起来。
“我们就这样进去吗？我看铁门锁着了。”
秦璐拿脚正准备将门踹开，他们身后射来两束光，一辆黑色的小车开上来，停在四人面前。
在众人惊疑的视线下，驾驶座位的车门打开，一个长得不错的年轻人手拿着自拍杆出来。
“嗨，你们也是来这里探险的主播吗？”
“主播？”荆何很快注意到这个词，他摇头，“我们不是，难道你是？”
男人说道：“我是个恐怖户外主播。”
说完，小青年拿着自拍杆来了个三百六度旋转，一边对着手机说道：“应大家的要求，小莫今天来到了清泉市的方山学校，运气不错，在还没进学校前就遇见了四个小伙伴。”
许封朝后退了一步正好踩着秦璐的脚背上。
秦璐疼得嘶了一声，迅速踹了许封一脚：“你特么的朝后退个毛啊。”
“什么？我看有人说，我现在遇见的是四个鬼？”
“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
“我们的手机都没有信号，偏偏他的还能直播，我觉得他是鬼吧。”许封一边揉着被踹的腰，一边小声说道。
“还不清楚，看看情况再说。”秦璐说完看向沈崇。
沈崇在男人那处手机后就将眼镜摘下来观察了，男人是真真切切的人类，只是手上的手机上弥漫了厚重的阴气，沈崇猜测，恐怕对面的观众都不是什么人吧。
他将眼镜重新推回去，转头看见秦璐的询问，他摇头表示这人没问题。
这时荆何也挪过来同其他人小声道：“我听师父说，最近道基会内部和阴间就关于网络方面进行了合作，同时还同步进行有关周边的合作项目。我刚刚感觉到他的手机中有大量的阴气，我怀疑那部手机是成品之一。”
“和阴间合作？”许封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那那个男人不就是当着鬼的面直播闹鬼？怎么感觉这个世界跟小说里写得一样玄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