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席子默拿了纸笔在做笔记，头也不抬，“你是个小妖精。”
灵笔书写的方式和普通的笔不太一样，不需要一笔一划，只要心中所想，就能直接记录下来。
这个速度比神识记录要慢得多，也无法记录影像和声音，但是比普通的纸笔显然要快的多。
他现在还不太适应，脑速太快又不够精细，内容落到纸上之后，还需要精修一遍细节，或者再补充一点图画。
好在这种灵纸很便于修改。配套的纸笔会记录一个人的灵气波纹，本人可以无限删改。
胡青看着他拿自己用来画衣服设计图的纸笔，用一种完全谈不上效率的速度写写画画，一点都不关心正在烦恼的自己，用须须戳了戳他腰眼：“你看我呀。”
席子默一听到那尾音，就知道自家小妖精开启了撒娇模式，放下纸笔看着他：“看。”
“敷衍。”小葫芦精也不躺着了，坐起来没骨头一样倚在他身上，伸手推开一条凑过来的大胆鱼，“你在干什么呢？现在就开始记录食方了？”
一条飞鱼又凑了过来，巨大的眼珠子把两人面前的光都给挡住了，还发出一声悠扬的叫声。
这一下连席子默也跟着推：“走开走开。”
这群飞鱼昨天才受到了惊吓，但是很快就发现飞鱼一点事情都没有，胆子就大了起来，纷纷来围观这两个居住在巨大树藤上的小不点。
树藤它们也没见过。
这群大鱼硬生生把一个大晴天，变成了多云转阴。
飞鱼界的晚上星光很亮，只是光线变得更加柔和。对于席子默来说，和白天没多大区别。
可惜胡青还能推得动大鱼，席子默的那点力气，连大鱼的一根胡须都推不动，连挠痒痒都算不上。毕竟人家大鱼虽然飞在天上，一身鳞片可厚实着呢。
他不动倒是还好，这一动，大鱼就以为他是在和它们玩耍，纷纷挤了过来。
那一张张血盆大口，张开的大嘴里的狰狞利齿，密集凑过来的样子，简直就是一部恐怖片。
葫芦藤上的须须和叶子连番抽打，把一群飞鱼像是赶苍蝇一样赶走。
席子默看着恢复了清明的天空，下定决心：“等我到了金丹，全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