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他私下里跟他的好学生厮混在一起时毫无怜惜,往往成了衣冠禽兽。
肖舟从他身下挣出来,嘶哑着求饶,后颈又被咬的血迹斑斑,明明是无用的举动,江成远还是要咬,简直成了性*中的一桩怪癖。
“好疼,你别咬了。”肖舟一手捂着脖子,喘着气翻了个身,他光裸着身子,只有颈项间挂着的红宝石戒指分外显眼,红得纯粹夺目,把这个人都映照得富丽堂皇,皮肤如凝脂,也浑然成了名贵的宝石。
江成远撑起身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肖舟和他对视了会儿,然后凑上去把他唇边沾着的血舔掉,可怜兮兮地说,“那你轻一点。”
江成远笑起来,简直有些乐不可支。顺势搂住他的背,把他抱着翻了个身,让他趴在自己胸膛上。虽然没办法彻底标记,但注入信息素的行为还是很能满足alpha的需要。
肖舟靠在江成远怀里,抓着江成远的手玩了玩,片刻后拉过来,在无名指的指根处吻了一下,突然起了兴致说,“我们明天去买戒指吧。”
江成远一愣,随即笑了,“你要送我戒指吗?”
肖舟点点头,抓起脖子上的戒指给他看,“这不是一对的,总归少了点什么。”
第二日上午上完了课,两人在外头吃了顿中饭,就到了商场选戒指。
既然是肖舟要送,江成远就没参与什么意见。肖舟又坚持要花自己的钱,他一个学生党,只靠额外打些零工和奖学金积攒,最近又被江成远抓住,没什么空余时间,兼职全推了。积蓄实在不多。挑来挑去,钻石大颗的买不起,小颗的太寒酸,最后挑了白金的对戒,只在外缘镶了些碎钻,非常朴实低调的款型。
肖舟也自觉有些寒碜,但这已经是在他有限资本下负担得起的极限了。他拿着戒指转向江成远,有些不确定地问,“你喜欢吗?”
江成远看着他,觉得他费尽心思的样子很可爱,“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肖舟松一口气,很高兴地转头说,“我要了,可以刻字吗?”
店员点头说可以的,要三天后来取。
从商场出来,他们在广场上闲逛,结果迎面碰上了几个同校的学生,都是法学院的,肖舟不认识,勉强算江成远的学生。很热情地围着江成远吵闹起来,江成远上课时挺亲和,偶尔也会跟他们开开小玩笑,因而学生们并不怕他。结果她们就嘻嘻哈哈跟了一路,还嚷嚷着要江成远请客吃晚饭。肖舟皱起眉,出来时的好心情没了,只觉得烦躁。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等回去了,肖舟还郁郁不乐,他并不喜欢被太多人打扰。
直到三天后他取回戒指,亲手给江成远戴上,上一堂课下来,全班都在好奇戒指的来历,七嘴八舌议论,感慨又一个很好的对象被婚姻的坟墓给埋葬了。肖舟听到了,觉得很满意,他应该早一点买戒指的。
天冷阴雨的时候江成远的腿会很痛,所有伤口都在发作,江成远整个人都变得阴郁暴躁,因为缓解不了,只能苦苦忍着,除了病卧在床,也没有心情做其他事。
肖舟会帮他做点按摩和热敷,裤管卷到腿根处,让他把腿搁在自己大腿上,用热毛巾舒张毛孔。瞬间的热气压抑了骨髓里的痛楚,江成远能获得片刻安宁。
江成远的脾气不算很好,尤其在这种时候。有时发完脾气后,又会自觉过分且没道理。但肖舟照顾他的时候很耐心,从来不会觉得麻烦或者不耐烦。
江成员也时常为这种好感到不可思议,他们现在已经没什么其他牵绊了,自己可以算一落千丈,除了轻轻巧巧一个爱字,并没有什么办法留住他。
他有一次病痛发作,浑身冷汗直冒,疼得说不出话,感觉骨头里有转孔机在捣,发了疯一样翻滚,一臂距离内的一切都支离破碎,等肖舟上完课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卧室里已经一片狼藉。
肖舟拿了药油想去帮他按摩,也被江成远一手挥落,骂了句滚。瓶子摔在地上碎了,药油溅了一地。
疼痛是从骨头里冒出来的,关节像要掰碎了一样,因为之前差点成瘾,耐性高,止疼剂什么的都不敢再用,只能咬牙硬撑过去。他抽搐不已,自己去扣自己,拧自己,拿头撞床架子,然后就感觉到有人爬上床把自己抱住了。
两只手抓着挣动的手腕,后背贴着胸膛,手臂箍得死紧。江成远被他抓得动弹不得,这才惊觉肖舟已经成长得很有力量了。
这一阵的痛楚过去,江成远渐渐安静下来,汗水在身上风干,心跳渐趋平稳,江成远动了动,肖舟这才放开他。
江成远喝过两杯酒洗了澡换过汗浸透的衣服,靠在床头,点了根烟,袅袅烟雾间,他看着肖舟,一眼就看到了他身上刚刚被自己打出的印子,突然问,“我是不是很麻烦?”
肖舟正在脱掉刚刚被药油和洗澡水弄脏的衣服,闻言奇怪地看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江成远把烟掐灭,朝他招了招手,“怕你哪天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