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酒什么事?”陈杭倚在一边,笑问:“今天晚上的应酬怎么样?”
“好极了!”邵明戚的语气又快又毒,“一个浑身透着枯朽和贪婪的老人,他的脸像是被藏了很多年的藏宝图,满是虫蛀。我简直怀疑他那副身躯能不能容下他心里的贪欲。”
陈杭只是看着邵明戚,邵明戚年轻的时候说话大多带着高高在上的嘲讽,后来他觉得,那些人根本不值得他浪费言语。到现在,只有喝醉的时候,邵明戚才会重现当年的桀骜。
“······还有那个年轻人,他是有多愚蠢才会把这单生意归功于他新情儿带来的好运气,他真应该看看他年迈的父亲在我这里那少得可怜的面子。”邵明戚回身坐在沙发上,“那个姓朱的,他真是没有愧对他祖辈给他留下的姓氏,看看那张油光满面的脸,与其心疼他我更心疼看见他的我自己。他那个儿子倒是仗着自己的好皮囊招摇过市,虽然很多人怀疑基因突变的可能性,但我却觉得他们父子的愚蠢简直如出一辙。”
邵明戚懒洋洋道:“即使是邵续,都要比他们来的聪明。”
陈杭几乎笑得站不住,邵明戚撑着头,“人间的事情不过如此,一群傻子把别人当傻子,然后成为一群傻子眼里的乐子。这真是很具有荒诞戏剧的意味。”
陈杭把蜂蜜水递给他,“那你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邵明戚接了蜂蜜水,眼皮垂下来,道:“我只是一个不得不把生命浪费在他们身上的可怜人。”
他表现的脆弱又可怜,陈杭几乎都要心疼他了。
邵明戚勾起嘴角,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周身气质倏地一下就变了。他真是一个擅长搅弄情绪的高手。
陈杭看着邵明戚慵懒傲慢的样子,目光之中透出一些怀念。二十二岁的陈杭爱极了邵明戚这幅样子,即使邵明戚不承认有上帝,陈杭也是他最虔诚的信徒。
三十二岁的陈杭依旧为邵明戚屏住呼吸,心跳加速。陈杭心里笑自己,他推推邵明戚,“角色扮演到此为止。快去洗澡,你身上都是雨,把沙发都弄湿了。”
邵明戚闻言看了陈杭一眼,缓缓的把满满一杯蜂蜜水倾倒在沙发上。
陈杭看着邵明戚,邵明戚看着陈杭。
陈杭扑上去掐邵明戚的脖子,“不是你收拾你不心疼啊啊啊!”
邵明戚虽然喝醉了,动作却不见慢,扳过陈杭的手臂,一把把他掀翻,摁在沙发上。陈杭抬腿要踢,邵明戚干脆压住了他,让他用不上劲。
不等陈杭说什么,邵明戚一口叼住了陈杭的脖颈。陈杭紧张的直咽口水,喉结来回移动,邵明戚伸出舌头轻轻的舔。
一瞬间,酥麻从背后窜上来,顷刻就席卷了陈杭全身。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掉了,凉飕飕的。陈杭想转头看看邵明戚,却叫他拽住了头发,不由自主的往后仰。
邵明戚手劲大,陈杭让他拽的头皮生疼,一动不敢动。邵明戚的吻已经顺着脖颈往下。陈杭心说何必呢,又不是不给,弄得跟强似的。
回来啦!
第21章说不说,懂不懂
下了一夜雨,阳光都像是被水洗过似的,透着清润。陈杭醒过来,浑身就跟生锈的机器一样,一动就疼。他咳嗽了两声,觉得嗓子火辣辣的,不是喊的,是昨晚上邵明戚掐的。
旁边有人适时递上一杯水,陈杭喝了两口,艰难的吞咽。喝完之后,又脱力似的,倒在了床上。
邵明戚摸了摸陈杭的额头。陈杭看向他,“发烧了?”
“有点。”邵明戚道。
陈杭笑自己,“真是越来越不济了。”
邵明戚倒不觉得,昨晚他喝醉了,一直弄到凌晨,手下也有些不知轻重。
陈杭额角有一块青,兴许是撞在了哪里。他摸了摸额头,又揉了揉头,有气无力道:“你可别拽我头发了,我年纪不小了,得好好保养,不然容易秃的。”
邵明戚不理,道:“怎么不拦着我?”
“我也得拦得住啊。”陈杭脸上还留着风情,他挑了挑眉,笑道:“这不是你情我愿的事吗?”
邵明戚一边给陈杭揉腰,一边道:“昨晚上真应该掐死你。”
陈杭嘶嘶的吸气,这又酸又疼的倒比昨晚上还磨人。他疲倦的闭上了眼,嘟囔说,“我再睡一会儿。”
邵明戚知道,陈杭是有些自毁倾向的,事里疼痛成瘾是一方面,失眠严重的时候还用高浓度酒混安眠药。他也不是真的想死,只是对于自己不太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