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掉蒋新翎沉沉盯着他的一双眼。
他相信,再灿烂明亮的爱意都会消失在沉默里。他要做的就是保持沉默。
这没有多难。徐行名踏进游廊,想的就全是褚曾翎了。
他在笑什么。他在想,想到要是曾翎在这里,曾翎肯定要问他有没有诗句是讲“我想你是因为你想我”的。那么他就会告诉褚曾翎,东坡可一聊。是东坡《蝶恋花》的最后一句——“我思君处君思我”。
我想你时你在想我。
偏偏,电话就响起。
偏偏,就是褚曾翎。
“生日快乐,徐叔叔。”褚曾翎那头爽朗依旧,带十二万分笑意,势必要把他淹没。
徐行名该笑的,可一笑,天大的委屈涌上来,堵住喉咙,酸住眼眶,热烫眼眶,他不由别过脸。后知后觉想到,是因为生日到现在,现在才听到褚曾翎的声音。
“阿翎……”他起了个头,便讲不下去,是什么黏住口又粘住喉。
“今天过得好吗?”褚曾翎好似听不出什么,只是问。
怎么会好呢,你都不在。可褚家人盛情难却,仪姑和新翎想尽办法要他高兴,徐行名不好,岂不是辜负一班人心意。
他说:“很好,阿翎。”他健康平安,有人陪伴,已然很好。
“你看起来可不是。”电话那头,褚曾翎忽然就说。
几乎一刹那,徐行名整个人绷直,不自觉往后望去,可,可他伸了半截,又生生压住,他把头低回去,他攥紧电话,嘴角苦涩地说:“阿翎。阿翎,不要再闹我。”
褚曾翎这个坏家伙,有次逗他看见他了,他信以为真。
电话那头陡然沉寂。
徐行名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意思。好端端的,褚曾翎回不来也不是故意的,正所谓,人算一向不如天算。他还要过那么多的生日,其实只要褚曾翎在,是不是生日那天回来有又何妨。他一向不过生日的,怎么褚曾翎替他记挂着,他就有了想头,有了盼头,原本也是不要紧的。
还有逗弄,不过小事一桩,他秋后算账锱铢必较,又何必?
“阿翎,我,不好意思,你能打电话回来,我很……”
“徐行名,”电话那头,褚曾翎突然叫他名字,“你转过来。”
徐行名的心猛地一紧。
“徐叔叔。”这下,褚曾翎更加温柔,“你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