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凤福很惊奇:“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希望哪吒活过来。”
“对。”
说实话,我不希望,我在妒忌。
我爸说,现在还没有一个人愿意为我捐献眼角膜。
哪怕是恶臭的尸体,也没有家属愿意帮助我。
凭什么哪吒有三头六臂,他有六只眼睛六条手,他是英雄了。
那我们呢,我们是与生俱来的残次品吗?
他们有机缘,他们遇贵人,而我呢?
曹凤福没再说话,日落了他就走,我好像那一刻才知道,曹凤福来的时候从来不开灯,关着窗帘,我们三个呆在这里,都是“平等的肓人”。
是的,我的贵人一直在啊。
第二天,曹凤福没来,花布鲁到了,他拿着一张起伏不平的纸,这是给“瞎子”看的画。
我摸了上去,摸到两条腿,三个脑袋:“哪吒?”
我继续摸,却摸到了长在哪吒背后尖锐的东西以及哪吒兽化的五官。
“什么东西?”
“变成乘黄的哪吒。”花布鲁解释说:“河出图,洛出书,地出乘黄,有乘黄,其状如狐,其背上有角,乘之寿二千岁。”
这是曹凤福讲过的。
花布鲁说:“这就是我们的秘密好吗?”
我讷讷地:“好。”
屠乘黄,寿二千岁,将那些英雄骑在身下。
……
我讲完了。
剩下的故事都是孽缘,就……不讲了,棺中尸不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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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番外——夏以词
枕在稻草垛上醒来时夏以词还是懵的,他貌似做了个极怪诞的梦。
脖子和手都冰凉。
“小道长。”橘子村里的千户老头敲了敲烟袋:“咱们村真有伥鬼?”
“有的,伥鬼喜血腥,你们村的几具尸体死相都不太好看,伥鬼又喜伴虎行,你们村山下也实打实在闹老虎啊。”夏以词歪了歪头:“伥鬼是被虎咬死的旅人所化,常与虎行。其实,它就是虎妖的小跟班,把人引到虎口下,老虎吃剩下的就是它的了。”
“那怎么办?”老头眯着眼睛再磕了磕烟袋,忘情地吮着:“这已经死三个人了。”
“很简单,擒虎。”夏以词把乾坤袋一翻收进胸口,把掉到额头的头发胡乱地顺上去:“山上的伥鬼要治,山下的虎妖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