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玚本能地伸手去握住沈越文的手,这时候才知道老头儿的手居然也那么干瘦如柴。
“……玚……玚……”沈越文嘴唇干裂,艰难地发出含混的音,沈季玚要凑得很近才能听明白,沈越文是在喊他的小名。
心酸、难受、懊悔,一时之间全部涌上沈季玚的心头,让他多年来干涸的泪腺,突然盈满而溢。
沈季玚很久没听到沈越文喊他小名了,隐约记得他还在上小学的时候,沈越文才会像一个普通的父亲,亲切又宠爱地喊他“玚玚”。
那时候的沈越文已经不那么年轻,毕竟沈季玚是第四个孩子。但他记得那时父亲面上极富活力的容光,与现在躺着的苍老憔悴的小老头,简直判若两人。
意识到眼泪滑落洇湿口罩的边缘,沈季玚赶紧别过脸去偷偷抹掉痕迹。
将沈太太送回陪护家属房间,交由潘姨照顾,沈季玚直接回了沈宅。
偌大的别墅静静悄悄,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因为进入秋冬季节而精神不振。
失去了沈越文精心的照顾,它们更显破败了。
沈季玚坐在院门边,茫然地看着这满地的零落,空前巨大的孤独感瞬间袭来。
好想念陈老师,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能见到他。
沈季玚怀着如此心情,带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再次查看手机。
结果只看到香姐发来的微信。
【香姐:沈先生,法务部那边的意思是用名誉侵害作为诉讼理由,直接向莫羽筝个人发律师函。】
【社畜小沈:香姐,你觉得,这官司有必要打吗……】
【香姐:当然有,名誉维护非常重要,更何况陈老师已经是公众人物,受到侵害必须追究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