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又白双手紧紧抓着磨损的书包带子,望向千重月的目光格外真诚,至于他的内心是否如面上这般平静,那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千重月扫了他一眼,没讲话,只是三两步越过白又白站到白父跟前。
今天来的只有白父一人,他看着个头不算高,泛青的苍白面容隐约能看出一丝白又白的影子。
白父见千重月神情淡漠地朝他走来,顿时便嘴脸谄媚地弯起腰身,头都不敢堂堂正正地抬起。
“怎么,一百万这么快就花完了?”
她站定在白父跟前,冷冰冰问道。
白父双手紧握放在腹前,闻言只是非常尴尬地笑了下,连忙心虚地摇头否认。
“没花完怎么舍得上门来?”
“我记得上一任雇主差点把白又白打死,你都没来得如此勤快啊。”
千重月双手懒散地插在兜里,清瘦挺拔的身形莫名释放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面对眼也不眨就能挥霍掉一百万的人,白父压根就没胆子跟她呛声,面对逼问也只能不断否认。
“怎怎怎么会呢,我那时忙着工作,恰巧错过了而已。”
“如今知道小白合约到期,我没有工作安排,当然要亲自来接他回家。”
他佝偻着腰瑟瑟发抖,越说越没底气,越说头越往下垂。
白又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不管千重月能否逼问出白父的真实目的,他心中都清楚得跟明镜似的。
白父找上门的意图无非就是压着他签下一份合约,而下一任雇主是谁,猜都不用猜。
“这个借口我不太爱听。”
“如果你能坦诚告诉我,仇生向你报价两百万,兴许我还能勉强接受一下。”
千重月勾起唇角,眼中却毫无笑意。
她一语便戳穿白父的来意,还准确说中了仇生这一次所要支付的雇佣金。
白父急得冷汗都要流了下来,他这一次仍旧完全没有过问白又白过得怎样,甚至在昨天主动联系他之前,电话还一直都是处于拉黑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