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站起来,叉着腰,高傲地问他:“若是我遇见你爹,就替你捎个口信,告诉他你也是有灵根的人了,如何?”
反正如今幻鲛草还在试验期,那些外谷村民不过是被乌瑛提前带走,当做称手的普通药农罢了。
再找到那些人时,她定能将他们平安带回家。
但虎子很有骨气地拒绝:“不要,我要亲口说给他听。”
乌遥看起来又傲又凶,但小孩有小孩的坚持:“这是惊喜,要亲口告诉我爹才有意思。他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没准连最帅最威风的神明面具都会买给我。”
乌遥在祭神看过虎子说的那张面具。
的确很威风。
写满字迹的纸张在火里烧出卷边,烧出灰色,烧成结块的黑。
乌遥曾满怀自信,以为还来得及。
但那些计划与期待都这些纸张一样,烧光了。
她没赶上幻鲛草种植的速度。
终究棋慢一招。
此时此刻,燃魂灯在她眼前燃起火焰。
那莲花灯座上的火苗又何其灼人眼球。
乌遥与云时雨说了今日第一句话:“什么啊……”
这就要用燃魂灯了吗?
想要活下去的人,为爱人偷花的人,如今在地底变成傀儡一样的生物。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长出灵根,正在等他回家,要将自己关于未来的所有计划亲口说给他听。
他再也看不到窗台上开的花。
阳光里开得郁郁葱葱的花。
它们那么美。
而你如此浪费地想要燃烧自己的生命。
只是为了赢过我?
燃魂灯的火苗只燃烧短短一个瞬间。
下一刻,全场所有惊呼归于寂静。
迎着燃魂灯的火,乌遥靠近云时雨。
灵力陡然爆发。
灵力波动带来的巨大冲击下,前排观战的修士们不约而同做出防御姿态。
轰——
云时雨被乌遥击出赛场。
灵力余波落尽,观者抬头,无不面有讶色。
乌遥站在赛场边缘,捏着自己的拳头,眼神泛冷,嘴角下敛。
随后甩甩手,没等裁判宣布结果就跳下赛场,径直走向出口。
再回想起那强大的灵力波动,观众又纷纷去看云时雨。
一拳就把人打出界了。
就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