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郁昶倒了一杯热茶暖着手说道:“嗯,受召入京,这个年,恐怕又是要摆一场鸿门宴了。”
自古以来,四地藩王,无召不得入京。
沈兮风闻言叹了口气,每年过年宫里都要摆宴,还要群臣携家眷入宫庆贺。
他不止一次听见皇上私下里和他爹抱怨,每年年关都要设这么一次宴,犒赏群臣,还得看着那些糟心的人打嘴仗,吃个饭都吃不安稳。
不过,一般在群臣开始阴阳怪气的时候,他就被叶景云偷偷带出去玩了,文人一张嘴开始高下立现的恢宏场面他是没看到过。
但是,偷溜出去玩的后果就是,回府以后都得喝中药驱寒,不然准得病上半月。
只不过往年也不会让藩王进京,今年应该是趁着立储大典才让进京的吧。
沈七驾着马车慢慢地走在大街上,车轮压过地上落的雪,嘎吱嘎吱的响。
回府时已经过了午时,父子俩吃完饭便去了书房。
沈郁昶让人在书房多加了两个碳火盆才让沈兮风脱了大氅。
沈兮风是娘胎带病,出生时便出气多进气少,沈夫人当时没挺过来,直接去了,大夫说这孩子能活下来也是运气,需得好好调养一番。
打那时起,整个沈府就跟医馆没差了,来来去去的都是些大夫,后院还专门辟了一方小院子,各种各样的药材都存放在那。
就这么精细的养着,不能热了也不能凉,但凡有一丁点儿不对付,又得昏昏沉沉的在床上躺个把个月,还得喝苦哈哈的中药。
直到近几年,身体才慢慢好转了一些。
虽说沈兮风身体是不大好,但是整个沈家,再往前数个几代都未必能有一个这么天资聪颖的孩子。
过目不忘,天资禀赋。
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同其他官家子弟一样去宫中开设的书院读书,但是,在当朝首辅沈郁昶的亲自教导下,才学能力不输任何人。
而且,平日里跟着沈郁昶耳濡目染的,对朝堂之事也有了些许了解。
沈郁昶拿起桌上的折子看了看才说道:“皇上要趁年关办立储大典,封地藩王怕是要坐不住了。往年年关宴请从不宴请封地藩王,今年趁着年关办立储大典,四地藩王必定是要参加宴会的。”
沈兮风想了想,问:“父亲是怕他们进京以后会闹出麻烦来?”
沈郁昶点了点头:“这些藩王在封地独揽政权,过的风生水起,这么多年也就皇上登基,受召入京道过贺罢了。皇上想撤藩的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四地的藩王也不傻,而且皇上现在立储,也就等于是给那些藩王们一个撤藩的信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