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笑着说:“顾总高门大户,怎么能算是狂言。”
顾一铭回望道:“没让沈医生失望就好,只是……能不能别叫我顾总,听着像是在办公室。”
沈既白脚步停顿,他像是反应不及,愣愣地望着顾一铭,说:“那我叫什么?”
顾一铭道:“叫名字或者师兄都行,随你方便。”
沈既白慢慢地点头,支支吾吾地说:“那、那就叫、师兄吧。”
“行,”顾一铭说,“我就叫你师弟了。”
沈既白被这一声师弟喊的有些无措,明明只是个平常称呼,他却仿佛听出了那种妄想的黏腻,沈既白沉迷于这样的假性亲密里,即使他知道这只是校友间的正常相处而已。
他想如果自己是只小猫咪,这会儿一定开始抖耳朵发嗲痴缠住顾一铭,可惜他不是,他只能遗憾地假装不在意,微红着脸点点头,说了句:“都可以。”
顾一铭挑了挑眉,看他的样子不自在,笑笑转开话题,说起了花园:“其实是我奶奶喜欢郁金香,她觉得这种花不沾风雪不沾叶,单单一只花直直的耸立,很像人的脊梁骨,我爷爷为了哄她开心,自己种了满园的花,说等花开的时候送给她,他不肯让花匠帮忙,又每天早出晚归,那年的花开得并不好,但我奶奶却很高兴,后来我爷爷才肯让花匠一年年的维护,直到现在他们在市区的房子里,还种了一片花。”
沈既白站在花池边叹道:“没有一个oga能拒绝这样的心意,从它被种下的那一刻起,直到开放,一直都是被人期待的,日复一日的期待也是爱的证明,顾爷爷真是个疼爱太太的人。”
想了想家里的那个老头,顾一铭赞同的点点头,他说道:“如果我爷爷听到,他一定会喜欢你,他最喜欢别人夸他。”
“是吗?”沈既白开玩笑道:“老人家爱听几句实话,也不是什么毛病。”
顾一铭哑然失笑。
他领着沈既白往回走,一转身又走上了另一条路,他笑意未尽,转过头看着沈既白:“我倒是想种几棵玉兰,现在春天也正好到了季节,应该会很漂亮,你觉得……怎么样?”
沈既白想了想:“玉兰先花后叶,开花时满枝头,倒是好看,只是你们家人倒都喜欢花叶不在一起的?”
顾一铭低笑几声才道:“我不如我奶奶,她的喜欢还能说出个一二三,我只是单纯喜欢它好看。”
“对花朵来说,好看也是赞美,好看可以吸引更多昆虫授粉。”沈既白认真地道。
顾一铭望了他一眼,随后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好看的确很吸引人。”
明明是在说吸引昆虫,顾一铭却说吸引人,想想他都被玉兰吸引到要种树了,沈既白也就不觉得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