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用的是木塞,在身边没有趁手工具的情况下,蓝田目瞪口呆地看着张锦瑟随手拿起沙发上的靠枕,把它放在了酒瓶的底部,对着一面墙壁“哐哐哐”就是一顿猛砸。
没几下,木塞竟然真的被她用这种方式砸了出来。
张锦瑟兴致高昂地让蓝田找两个酒杯过来。
而当他真的如张锦瑟所言在柜子里找到备用的酒杯时,那个酒瘾上头的姑娘早已经对着瓶口将一整瓶红酒都吹了个干净。
还打了一个饱嗝,抱怨着“这酒还是度数太浅了,喝了光占肚子不上头。”
这样异常的举动看得蓝田很是不安,他赶紧安排张锦瑟坐回了沙发上,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她不仅脸上没有喝酒上头的迹象,连思路也是丝毫不见迷糊。
“你,真的觉得自己没有事情吗?”
“没事啊,我刚才就是有些渴,想要喝一些能让自己热起来的饮料。但这个红酒度数也太低了,喝下去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不忘抱怨两句。
蓝田用打量的眼神看了她半天,看得张锦瑟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咱们有话就说,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瞧我么,你这样让人心里毛毛的。”
“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你,刚才在会客室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三个女巫突然之间对你改变了态度,连伊戈尔先生也突然对你那么热情?”
“你没有看到么?”这下反倒是换了张锦瑟奇怪起来。
她将刚才发生在会客室里的事,以自己的视角简单点说了一遍,着重描述了和那三名女巫对峙时候发生的细节。
“我还一直想找机会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之间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变得顺手起来,是因为我亲眼见到了卓娅夫人么?”
蓝田沉吟了片刻,才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如果你的这些顺手,都是在离开密室之后才有的,那很大概率,就是与她有关了。
“我之前只是听说过,一名萨满会在自己死亡之前,将自己的全部知识都教授给自己的下一任继承者。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已经死去的萨满,是不是也能继续做到这一点。
“但你的情况又不太一样,如果把这说成是先辈对后来者的点拨,也许更合适一些。你听说过密宗里醍醐灌顶的说法么,也许在你身上发生的事,和这种秘法有雷同的地方。
“至于你所说的火焰,我其实并没有看到,不止是我,对面的伊戈尔先生和安德烈似乎也都没有意识到火焰的存在。但是我有注意到在女巫们收手之前,叶莲娜有一个明显想要拉扯伊戈尔先生的动作。
“结合你的说法,那么你所说的蓝绿色火焰,可能和一个人的灵感高低有关。萨满和女巫的灵感,向来都是高过普通人的,所以她们感知到了,见到了,而其他人却没有。
“你说火焰燃烧的时候你整个人就像是喝多了酒上了头,这可能就是你现在喜欢喝酒的原因了。毕竟在现实世界里,酒精也是一种有效的助燃剂。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在古时候,人们给先人和神明祭祀,都会献上美酒和三牲,你迷上喝酒的原因,也可能来自这里。
“不过这点倒是不用着急,我们可以找个机会多试几种不同的酒,看看你说的那种火焰和喝下去的酒精到底有多大的关系,不同浓度的酒精,对你会不会产生不同的效果。
“不过这并不是一个长久之计,至少在我所知道的强大萨满里,没有一个是需要依托外力来释放能力的,外物可以是助力,但不能成为你的依赖。记住这一点,对你来说会是一件好事。”
“现在的问题是,伊戈尔先生明显在你和女巫们的对峙中发现了你的能力,并且因此对你变得极为热情,他对你会不会有其他的目的,而你又一定要带走卓娅夫人的骨灰,恐怕他会在这个过程里,让你做些什么作为代价,而你对此根本无法拒绝。”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门外有敲门声传来,蓝田帮着打开了房门,年轻的管家送来了伊戈尔先生的礼物。
用精致的金属铁盒装着,上面还有浮雕的花卉,里面的天鹅绒内衬上,放着一把小巧的两刃匕首,通身乌黑,泛着金属特有的光泽。
蓝田看着铁盒里的东西,
“看看,好处已经先送来了。以我的职业经历里对这些商人的了解,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他们是绝对不会提前给出这么贵重的定金的,你注意过那几个女巫听到卓娅夫人留给伊戈尔礼物的时候,她们脸上的表情没有,那几乎是写在脸上的觊觎啊。
“外面的这个铁盒,看上去手艺还不错。伊戈尔先生在这方面的常识倒是记得挺清楚,他也知道像这种带有灵性的物件,都需要用金属来进行隔绝。不然不仅上面的灵性会消失,同类们一旦感知到这样一件东西的存在,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源源不断地涌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