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不怎么谈论家庭,但是从她搬家到这里,很多同事也隐约猜测到她婚姻生变,经常邀请她去吃饭聚会活动。
这段日子以来,她过得很平静。
平静地像是古井的井水,波澜不惊,总是有欢笑也是水中倒影一闪而过,再看就什么都不剩。
唯一一次难过,是天气骤然降温,暖气还没送,她半夜冻醒,迷迷糊糊地翻身,习惯性地想抱住身边的人,嘴里还嘟囔着“老公,我冷~”
没有人回应,她突然惊醒。
或许是夜深人静,人容易脆弱。
她哭湿了半边枕头,打开微信看着和顾央的对话框,难过之后又生气了怨怼,想要把他删除了以免再生期望。
可是手指触摸又放开,触摸又放开,总是下不定决心。
第二天顶着哭得红通通的眼眶和鼻子去上课,连讲话都有鼻音。
对付难过和痛苦,她有许多技巧,慢慢就真的不太想的起他了。
虽然她和顾央的婚姻走到了尽头,可是他承诺的按季度组织让学校学生们去参观科技馆的话依然兑现。
时间定在元旦假期,穆冉和另两位男老师带队。
其中一位老师人十分热情,知道她身体不舒服,对她格外照顾。
让这次负责对接的张华文看着都眼疼。
按理说,这种小事是劳动不了张华文这尊大佛的,即使公关部的经理来这里都算是屈尊降贵。
可是奈何近段时间风声不对劲。
虽然顾央这人没有迁怒下属的习惯,但是近来他火气大也是集团公开的秘密。
张华文觉得事情一定跟穆冉有关,且事情一定很大。
这不,见了他之后,这位总裁太太只是微笑颔首,连招呼都不打,避嫌的很。
等到他瞅准了机会,趁着没人跟她搭话时,第一句话就让他破了防。
“别叫我太太,我和顾央已经离婚了。”
张华文差点惊掉了下巴,如果他们离婚了,那现在车里坐着的老板算怎么回事?
张华文心里打着突突,坐在馆外并不起眼的车里,旁边就是一直阴沉着脸的顾央。
能不阴沉着脸吗,刚刚从馆里出来的时候,他太太,呃,前太太是被人扶着走的。
虽然没别的亲密举动,可是这还不代表什么吗?
更别提在馆内,这位男老师对前太太那可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啊。
这些他可不敢说,甚至连现下坐在这里都觉得不合适。
这不眼睁睁看着前太太给现老板戴绿帽吗?
这种场景是他该看的吗?不该!
可是现在闭上眼睛的话,那不是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