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抱紧了自己,想找一处温暖的地方避一避,但四周什么也没有。
铁链冰得她一个哆嗦,她朦胧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屋里安安静静的,装着尸体的麻袋也静静的,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总觉得那麻袋里的尸体要诈尸。
尸臭已经掩盖不住了。风皱了皱鼻子,低头看见地上的水碗,毫不嫌弃的拿起来一口喝了个干净。
这是她早已习惯的生活,只一夜时间,就将她从温暖舒适、干净敞亮的小日子里拉扯了回来。她迅速融入了这个混合着尸臭的空间里,甚至跟她身上的衣服都格格不入起来。
她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在对方打开门锁时,将水碗往地上一砸。
哗啦一声脆响,同时门打开了。
外头的天还带着灰蓝的雾,潮气和寒气一股脑地涌了进来。
进门的人身形佝偻,一语不发,他回身掩上门,将手里的煤油灯弄亮了些,朝风看来。
风握着脖子上的铁链,佯作惊恐慌张的样子,往角落里躲了躲。
男人只扫了她两眼,便将煤油灯挂在墙上,随即先将角落里的麻袋拖出来,找出斧头,三下五除二的将剩余的尸体分了个干净。
看来是都卖出去了。
风看着他将它们分别装进不同的黑色袋子里,裹上好几层,又在上头贴上了标签——上面印着部位名称和价格,装进一个箱子里。可笑的是,他竟还往箱子里放了一些冰袋,仿佛这时候才想起来要保鲜。
做完这些,男人擦了擦手,提着斧子朝风走来。
风佯作恶心欲吐的模样,又惧又怕的挣扎着往后退,铁链被她晃得哗啦啦响,她张了张嘴,喘息着发出“嘶”的沙哑声音。
男人一顿:“哑巴?”
风瑟瑟发抖。
男人无所谓道:“没关系,不需要你说话。”
他大手一探,抓住了风的脚踝将人一把拖到了眼前。
风被他拎在手里,像拎住了一只黄毛小鸡。
他道:“我动作很快,你不会痛的。”
说着,他拿斧子在风身上量了量,像在计算要怎么分。
“你会卖个好价钱。”他道,“你比之前那个有肉,而且是雌性,光肚子里的东西就值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