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娜隔了多久都不会忘掉的东西。
也是……终于意识到某些事情之后,自己发自内心恐惧的东西。
她不想被卷入更深处,也不想再靠近那些东西哪怕一秒钟。
林娜说话的声音很轻,但不至于没人听见。
黑发的向导在哨兵低微轻缓的声音中从墙后转了出来。微微垂着头看向林娜,脸上带着些微空茫的笑容。
西茜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很害怕……这才是我拒绝菲娜西雅的原因。”
暮紫色的眼睛突然抬了起来,和沉黑色的另一双对上。
西茜娅神情沉静,声音也依旧平静婉转。
“你想和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但也差不多是一样的关系。”
哨兵蜷在沙发上,仰起头看她的样子像是一只勉强表现出平静的鸟。
似乎收拢了翅膀接受了之后的一切,但自己都没注意到,羽毛已经全部炸开了。
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我不是愿意为了别人的幸福而献身的人。我觉得活着很重要,好好活着非常重要……所以我只会在自己没有损失的时候才会去帮助其他人。只要他们不面对最坏的结果,我就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是发言者自己才认为是正确的话语。
西茜娅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林娜吐出下一句。
“……和苏沃洛夫娜·奥加拉完全不一样。”
向导仍旧没有说话,但哨兵看见了她陡然收紧又放松开来的瞳孔。
在一阵沉默之后,婉转沉静的女中音才出现在了空气里。
“然后?”
“我想你必须认清楚这一点。”
林娜说出这句话之后,简直是逃命一样窜离了起居室。在她背后,西茜娅在精神领域里发出了格外古怪的一声叹息。
像是哀怜什么,却又带着压不住的些许喜悦。
‘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精神上,陈霄现在始终是和她连在一起的,毕竟他随时都可能需要向导技巧上的帮助,也需要从西茜娅这里知道奥洛娃变幻莫测的局势。
正处于白昼阳光下的华夏向导抓紧了一块玻璃或者水晶般微微浑浊晶蓝色矿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