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给你发条信息的。”
虞轻轻捂着嘴巴,几乎要控制不住让喜极而泣的呢喃。
“嗯……”
此时的沉默不是陌生,也不是尴尬,就是有很多想说却无从说起的感觉,隔着电话,隔着千山万水,终究是距离。
但是这种不知道该说起什么话题的沉默中,谁都没有先挂电话。
“知道你很好我就不担心了。”虞轻轻张了张嘴,又因为一瞬间的迟疑,下一句话就很难问出口了。她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回来,但是她又害怕说出来之后会让他迟疑,让他纠结,也更害怕她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在这样的纠结要反复犹豫中,闻远宵主动开口了,像是看出来她想问什么,一下子就回答了虞轻轻没有问出的那个话题:“我……很快回去。”
虞轻轻被惊喜砸晕了,她有些语无伦次:“是吗?明天吗?哎,其实我也不着急,你,你慢慢来,我去让他们准备好……”
话已说出口,一言九鼎,再容不得他纠结,相比于刚才的身体紧绷僵硬,闻远宵慢慢放松下来:“现在已经不早了,你明天还要工作吧,早点休息吧。”
或许是对方态度软和,或许是惊喜实在让人心窝子暖呼呼的,虞轻轻得寸进尺,有点想撒娇地问他:那我醒来之后就能看到你了吗?
不过这些话在心口盘旋了两圈还是没有说出来,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她已经很知足了。
“……好。”他这样说了,虞轻轻答应了,却依然闷闷捂着嘴,她没有选择挂电话。双方都在等着对方先挂断。
闻远宵像是意识到了,没有再拖延,他挂了电话。
看见闻远宵走出来,自觉到一边走廊上看风景的谢展看过来,按耐不住八卦的心情,主动凑上去问:“怎么样怎么样?”
闻远宵手腕一抛,把手机丢出一个抛物线还给谢展,没有回答谢展,连眼神都没有递给他一个。谢展七手八脚好不容易把手机接住没掉,他并没有被闻远宵的冷淡所打败,继续厚脸皮的贴了上去:“到底怎么样啊!”
闻远宵依然不语,他这回终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按了开机键,回头用警告的目光看着谢展:“你离我远点。”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筑起围墙,猝不及防就被谢展的一通泥石流操作搞破功了,怪虞轻轻吗?不,他当然不会怪她。
那能怪谁,那不就是眼前这个罪魁祸首了吗。
“你、离、我、远、点。”
被闻远宵的严辞厉色喝住,谢展一边举起双手表示听从,一边又忍不住嘟囔道:“好吧,好吧,我不跟着你了,但我说你们不是应该谢谢我的吗!”
在闻远宵又一次把目光扫过来的时候,谢展终于乖乖闭嘴了。
只闭嘴了半分钟,眼见闻远宵要走了,谢展也跟上去:“你什么时候回去啊,我休假时间快到了,我要走了,你呢?要不我们一起走啊——喂!你有听我说话吗……”
上午的机票起飞,到达时已经是傍晚。虞轻轻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像颗严严实实的球,混杂在接机的人群里把低调进行到底。
昨天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她乐呵呵地挂了电话。后半夜又是开心又是激动地睡着了,今天一整天都是神采奕奕的。
这趟航班降落的时间正好她有空,她是绝对要来的。虞轻轻目光一直往出口扫视着,直到一个又高又瘦的身影出现,他也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虞轻轻却轻而易举看透伪装,眼里一亮,快步向他跑过去。
虞轻轻设想过很多遍见面时的场景,但一切想象在此刻的现实面前通通都做不得数了。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虞轻轻半点都没有要减速停下来的想法,直到飞扑到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腰,虞轻轻口罩下的嘴巴一扁,有种委屈和欣喜交错的感觉。
迎面一阵风袭来,闻远宵被来人的力道弄得往后退了半步,他转了半个圈,往后卸了力道,稳稳地接住了虞轻轻。
闻远宵有点愣住了,他的双手一开始放在身侧,不敢用力抱她,瞧见虞轻轻柔顺的发顶,还有对方一句小声的“远宵!”闻远宵垂眸眼睫动了动,最后还是拍了拍虞轻轻的后背。
“你怎么来了。”没有被其他人看到吧?
“我今天的戏份在早上已经拍完了。”虞轻轻小声地说,她有些抱怨,“你怎么不直接告诉我航班号,我追问了甜甜好久才知道。”
“……”
闻远宵不说话,可虞轻轻有很多话题要说。从他怀里出来,虞轻轻第一时间拉起他的左手:“对了,你的手怎么样了?”
上一次见闻远宵还是在医院里,他左手受伤了打着绷带的样子。她只是出去一趟,回来就不见了他的人影,只剩空气悠悠。那一幕如今仍在眼前,让人心有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