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一片昏暗,只有曦光从窗棂中筛入,灯台烛火已经燃烬,他轻关上门,悄步走进房内,姑娘身穿单薄的寝衣,蜷卧在窗边软榻,趴在桌边睡着,手中还拿着本医书,一向光滑如脂的雪肤上被衣袖压出红红的睡痕。
轻轻抽去手中的书,卫明姝指尖动了动,长睫微颤,朦胧的睡眼缓缓睁开,溢满柔波。
“怎么不去床上睡?”
刚刚睡起,声音还带着些浑浊慵懒,“本来想着等你回来,后来不知怎的就睡着了。”
沈轩心下一暖。
原来她在等他。
卫明姝揉了揉眼坐起身,趴着睡了一夜,此时才觉得浑身酸痛,“才忙完吗?”
“嗯,我的不是,昨夜太忙,忘记找人同家里说了。”轻覆上那微凉的指尖,“再去床上睡会儿?”
卫明姝点了点头,“一起去睡。”
沈轩轻笑,“好啊。”
一把抱起她走向床榻。
卫明姝抬手搂上他的脖子,乖顺地窝在怀里,鼻尖隐约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仍有些迷糊,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受伤了?”
沈轩轻皱眉头,俯身把她放在床边,“怎么会?”
“可你身上明明有”
话说到一半,卫明姝缄口不言,忽然反应过来——
也许不是他自己受伤了。
面前的人从来不是仁慈之辈,只是自从那次两人吵过后,他就再也没有冲她发过脾气。
他将所有的温情留给了这个家,而她渐渐沉溺于一汪柔水中,都快忘却那北境杀伐征战的将军该有的血性了。
沈轩也愣了半晌。
昨日晚上他去京郊捉拿胡贼,确实沾了好些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