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算是吧。”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姿态尽显矜贵。
“算是什么?”
“一样东西。”
“……”阮问颖觉得她才为他升起的欢喜动容又要散了,“到底是什么?”
幸而杨世醒有一点好,那就是他从来不会在一件事上纠缠多次,很讲究限度,不会弄得她耐心告罄、生出真火,此刻听闻她再度询问,很是干脆地应了一声:“你的感情。”
阮问颖怔了一怔。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回想起于衡先前面对她的模样,以及杨世醒在他二人交谈时的态度,不得不暗自承认,于衡待她……是稍许不同。
但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觉得不可思议:“你是说……他对我有感情吗?可是——可是我从来没有察觉到过啊。”
杨世醒嗤笑:“你能察觉得到就怪了。连我对你的心意你都能当做睁眼瞎,就凭他那么一个内敛的性子,能让你察觉到什么?”
他不屑轻哼:“要不是我告诉了你,恐怕你一辈子也不会意识到。”
阮问颖:“……”他这话说得,怎么这么像是在为于衡打抱不平呢?
还是说,他把从前被她无视心意的那份不满趁着这个机会借题发挥,抒展出来了?
她坐到他的身边,略带试探地开口:“你……不生气?”
杨世醒看她一眼,缓缓把茶杯放到案上。
“生气什么?生气他喜欢你?还是生气你找他舞剑,看他舞剑,称赞他的剑法?要和他当朋友,对他笑,对他言语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