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雅说着,露出一个笑容:“不过两位仙女姐姐不是外人。仙女姐姐是帮助双雅的大恩人,双雅永远不会忘记这份恩情,也永远不会拿仙女姐姐当外人看,双雅愿意告诉仙女姐姐这件事。”
看着她充满天真和信任的笑容,阮问颖如鲠在喉,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接待什么样的“友人”需要把自己的女儿赶走?还在女儿提前回家撞上对方时生怒发恼?
几乎不需要多想,就能得出答案。
阮问颖心中五味杂陈。
守不住富贵不算什么,钱财易得终易失,可为了这份转瞬即逝的富贵,面前的孩子却付出了太多。
犹记得去年相遇时,这孩子虽然身量瘦小、衣衫破败,但能从话语中窥得她过的日子,双亲健在、兄姊俱全,不能算好,可起码是一个家。
如今,这个家却散了。
难道是她做错了?阮问颖在心中询问自己。难道她不该在当初伸出援手,把这孩子引荐给宜山夫人?这样一来,这孩子就不用为了那笔本不该有的横财而家散人亡。
可如果没有当初的相遇,双雅说不定现在还被穷困折磨,一家人拥挤在茅草屋里,为了温饱而奔波忙碌。
不,也许他们会过得更好。兴民苑的稻谷能填饱他们的肚子,乡里开设的学堂能让他们兄妹三人都去念书,在往后有更大的机会通过科举翻身——
阮问颖垂下眸,深觉命运的无常。
一朝金银有,富贵能安身,谁能料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般?
阮淑晗的话打断了她的沉思:“你先生说得对,这等事不能对外人道,今日说给我们听也罢了,往后再不能胡乱说。”声音有些干涩,显然在心里有着和她差不多的想法。
双雅有些不解,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嗯,我听仙女姐姐的。”
“对宜山夫人也不能说。”阮淑晗继续叮嘱。
双雅在这回有点迟疑:“夫人也是双雅的恩人——”
“那也不行。”阮淑晗罕见地表现出了几分强硬,“夫人是你的恩人,我们也是你的恩人,两个恩人比一个恩人多,你自然该听我们的,对不对?”
双雅听了,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把目光移向阮问颖,显然,她更愿意听从这位“仙女姐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