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谢及音曲指拨弦,问他:“《别鹤操》会吗?”
裴望初“嗯”了一声,随她一起勾起了琴弦。
相传陵牧子之妻久无所出,陵牧子父兄要其休妻另娶,此曲即作与夫妻离散之际。据说陵牧子与其妻共弹此曲时,云间白鹤绕屋哀鸣,久久不去。
此曲哀绝,但裴望初刻意调高了音调,听来少了几分凄凉,多了几分缠绵。谢及音被他带着,渐渐也乱了节奏,弹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按弦而止。
她纠正裴望初,“裴七郎没听过此曲吗?不是这样弹的,心境不对。”
裴望初解释道:“原曲太过伤神,何况我此时心境这般,实在难以与陵牧子神通。”
谢及音问:“心境哪般?”
“有共奏之喜,无别离之忧。”
谢及音掌下的弦微动,睫毛轻轻一颤。
落在她耳边的呼吸,让她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起午间的旖旎。
谢及音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不弹了,我累了。”
裴望初道:“不是累了,是殿下心不静。”
谢及音转头看向他,“你不就是想看我心不静吗?”
“殿下误会了,”裴望初道,“我只是想让您心情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