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子?有啊,难道今天不在?”菡羞不解,出去寻了个婢女问了问,竟然真临时告假了。
多少有点尴尬,菡羞正琢磨,厨房里闻衍璋拿了颗大白菜出来。围裙松松垮垮挂跨间:
“来帮我系一把。”
菡羞眼睛一亮。
对啊,这还有个现成厨子!她乐颠颠过去,不过眨眼功夫,炊烟顺溜腾飘。
那厢呵呵傻乐的亚父突然醒神,一拍桌大声疾呼:
“亲家来了怎好买熟食?斑奴自去做饭!”
夫妻二人都吓一跳,亚父颤巍巍对陆励举杯,大胡子抖擞:
“我常忘事,可闹笑话了。亲家,是亲家吧?陆家小丫头的爹娘?”
陆励正色:
“…是也。不过,这斑奴是哪位?”
亚父嘴一撅,“自然是你家二姑爷。”
“这,这怎么行?君子远庖厨,断断没有让姑爷当厨子的先例!可折煞我们,坏规矩啊!”
不过刚说完话陆夫人就尖声,全然没想到去做饭的会是闻衍璋。
这女婿不女婿的,还没定。不过纵使老人家发话,陆夫人觉得那位女婿恐怕也不乐意做这损面子的事。
最后可不得女儿受难?
亚父却嘿嘿一笑,浑浊的老眼里莫名有了精光。
“只要亲家高兴就成。不过烧顿饭,难不成手要烂?我虽不愿斑奴伏低做小,可毕竟求娶人家女儿,不拿出些诚意怎么行?小丫头好啊。斑奴自小心冷,便是我养了他,我也知道他无情。
他天性如此,我一心盼他夺回大业,那时也不觉有何不妙。做皇帝么,冷血些才好。可…
我年岁太大,痴傻啦。昏头昏脑难得才清醒一回。嘿,你们猜怎么着,我今儿个睡着,早晨间忽然就梦见了斑奴他爹。”
仿佛生怕话憋在肚子里说不完,亚父讲得急躁。提及闻若昀传梦时,他两手比划一个圆,笑意蓦然柔了许多。
“他同我说啊,孩子要娶亲,亲家就在门前。他托我帮他忙,好好将亲家请进门,千万不能苛待。”
不能像他那样稀里糊涂把姑娘带入家中。错了半生。
老太监絮絮叨叨,眼前渐渐发糊。
“斑奴不懂事,我这做亚父的代他向你们道歉,牵连你们是他心窄。
可说到底,也是我没有教好他,没有把他往好路上引。
小丫头太好,一顶一的纯善。好得他害怕,他从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好意。心里头转不过来,便张牙舞爪四处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