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人分成两组,两名有经验的盗墓贼各带一组,这一组累了就换下一组,不需要所有人都拿着铲子气喘吁吁地挖洞。
等沈斯珩查明杀死段兴昌的凶手后,他正好带着剩下的人自成一组,和其他两组“自救小队”接力挖洞。
随着时间流逝,他们的洞越挖越大,大伙儿的呼吸愈发沉重,每一组替换的也越来越频繁。
再一次换组,换下来的乔罡找了一个离众人稍微有些距离的空地不顾形象地躺下,望着灰蒙蒙的墓顶喃喃自语。
“这里真他妈不是人呆的地儿。”
沈斯珩坐在他身旁,闻言笑了出来:“多新鲜呐?这里本来也不是给你们这些活人呆的。”
“你们这些活人?那、那你呢?”乔罡猛地起来,瞳孔微张,惊魂未定地打量着他,“沈警官,您可别吓唬我……”
沈斯珩这会儿了还有心情开玩笑,手掌撑地靠近乔罡,唇角的笑容意味深长:“你猜猜我到底是死是活?”
“沈斯珩你幼不幼稚?”夏瞳无语地睨了沈斯珩一眼,“别吓唬乔总了,万一一会儿把他吓哭了怎么办?哭起来消耗的氧气更多。”
乔罡哽了下,小声辩解:“我倒也没有这么胆小吧?”
沈斯珩这么一打岔,沉重的气氛倒是消减了几分。
提起这种话题,冯莎莎回头往主棺椁室瞟了一眼,抱紧自己膝盖:“你们说……这不会真的是我们的误闯惹得墓主人不高兴,她在报复我们吧?”
“这怎么能叫误闯呢?”沈斯珩一字一句地说,“分明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闯入,那几位甚至都把这儿当at了。”
“我的意思是——”
会盗墓的那几位都集中在墓道口,冯莎莎压低声音,“你看,姓段的和姓金的俩主谋都这在他们自己挖出的古墓中了,这叫什么?自掘坟墓啊这是!你们不觉得很诡异吗?”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把自己抱得更紧继续说道:“还有还有,彭彪身上背着命案,成翠和鬼市那俩老板被你们警察抓住肯定得吃好多年牢饭!而我们这些人呢虽说都是抱着各自的目的,不是真的想来盗取她的宝物,但却实打实打扰到人家休息了,所以她才会困住咱们教训一下。”
“你就别在这里说这种渗人的话了,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乔罡抖了抖自己胳膊,不由得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说,“希望墓主人只是想教训我们一下就放我们出去……现在突然觉得活着挺好。”
沈斯珩调整着呼吸的节奏,慢悠悠地说:“人在做,天在看。以后少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多做好事儿。”
乔罡嘟囔:“沈警官,你一人民警察怎么这么封建迷信?”
“这不叫封建迷信,这叫劝人向善。”沈斯珩望着正在努力挖洞的几人,低声说,“人啊,还是得对大自然抱有敬畏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