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建国眼神闪躲,口干舌燥地呵呵笑着说:“这是啥话啊老板娘?你为啥要缠着我?就是我找到别的工作了,你这边也有点远。我下班来不及接我女儿。”
可是不容哈建国支开话题,蒋亦梅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道:“我知道你有家,我不会缠着你的。如果以后你不愿意了,跟我说一声就行,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
“这些天我每天都想着你,想得心里难受,你对天发誓,没有想过我吗?”
“还是你怕了?你怕我老公找你的事?”
“我俩已经很久没有夫妻生活了,你不是都清楚吗?他根本不回家。”
后来事情就那样发生了,不正当的感情到底是如何滋生的,蒋亦梅和哈建国没有详谈过。
也许是出于报复丈夫的目的,也许是太久没有人给过她一丝善意的温暖,所以她视哈建国为自己的贵人,她不在乎哈建国穷酸的穿着,也不在乎他是不是有家庭,她喜欢他对待自己孩子的从容,她也喜欢他送自己的便宜手绳,她聆听他那些幼稚的想法,她还鼓励他去创业赚钱。
后来,她开始想象自己要是可以和哈建国远走高飞,那该多好啊?
起码哈建国比李军高大英俊,起码哈建国性格温顺,她将永远不必恐惧生活在拳头之下。
婚外情被世俗批判,但她那时候一心认为她和哈建国之间所拥有的也是一种爱情,畸形的爱也给她带来了些许勇气,在李军又一次回家殴打她要钱时,她说出了“离婚”。
她说自己已经找到了肯接手家具厂的买家,她拿到钱后就要离开这个家,她不愿意守活寡,给dǔ • bó的丈夫做牛马。
可惜,这次反抗没有为她带来好处,发狂的李军狞笑着将儿子的脸按在了烧得通红的锅炉之上,并拿走了她的所有首饰,结婚时的三金,和那些年婚后李军为了庆祝纪念日孩子出生,曾经送过她的翡翠和钻石。
李军根本不相信她有那个胆子去变卖家具厂,在李军眼里,蒋亦梅只不过是一个柔弱无助的女子,她似乎从来不会发脾气,就连他殴打她,她都不肯叫一声生怕吵醒房间里熟睡的孩子,事后儿子揉着眼睛推门走出来,她也会马上拖着受伤的身体,强撑着笑脸去哄儿子入睡。
婚姻已经发展到这种烂局面,她依然不向孩子说一句父亲的不好,李军在外狂赌,她却告诉孩子,爸爸在外繁忙出差为他们娘俩赚生活。
她告诉儿子妈妈爱你,爸爸也爱你,你是这世界上最备受宠爱的宝贝。
但是也就是这样一个蒋亦梅,当晚不顾偷情的约定,拨打了哈建国的电话。
这一次,她没有再说那些不会破坏他家庭的话,她只是无不可怜地祈求他,希望他做自己的英雄和救世主。打情感牌显然还不够,她还计划带着李军在家具厂的所有家当和哈建国一起私奔。
哈建国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他真的带着她离开了绥城。
他们离开时载着他们的车子开得那样快,两个人躲在后排紧紧相拥,抱着受伤的蒋子凡,好似电影中才有的末路狂奔。蒋亦梅记得那时候哈建国好像哭了,不知道是不是对绥城还有不舍,他只是机械性地告诉蒋亦梅:“会好起来的。会好的。只要创业成功,什么都会好的。”
但现在想一想,这话大概是他说给自己听的。
当时哈建国大她两岁,也不过是二十九而已。
他们都需要为自己的自私找一个虚伪的借口,她要救儿子,所以顾不得他人的家庭的好坏,而他不甘心一辈子打工碌碌无为,所以剑斩妻女。
蒋亦梅推开窗,让潮湿的海风吹进房间,她起身从儿子手里接过毛巾,继续给哈建国擦洗双脚,声音温柔,“所以,把他的那份给他女儿吧。已经迟了很多年,总不能更迟。”
“就看在他给你做了那么多年父亲的情分上。他待我们真的很好,不是吗?”
“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心不坏。”这些年不止是她多次拒绝了医院开给哈建国的放弃抢救同意书,每一次她从公司账上支取医药费时,儿子也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第46章外贸跟单狗都不做
同样是远在千里之外,随着防疫政策陆续取消,蓟城作为交通枢纽中心,人流密集,近日感染肺炎的人数逐日攀升。
周双所在的办公大楼内地处五环外,感染人员况且达到了百分之五十,更别说在soho区办公的哈月的前任老板。
孙启明家中的四位老人陆续被感染,他和妻子刚照顾完老人,两个孩子又相继患病。
医院开不出药,全是感染患者,小儿退烧药被黄牛炒到天价,药店里连平日最常见的布洛芬都被抢到断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