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看看!”方妈妈手指用力指着方夏背影,“就她这个死样子,你还让我去找她说!”
“那就上兴趣班吧。”方爸爸已经吵累了。
“钱呢?!钱上哪弄去?!”
“挣啊,总比给他赔钱,小半年的工资都搭进去强吧?!”
……
方夏擦着头发站在窗户口,听着窗外的风声车声蝉鸣声,努力忽略客厅里商量凑钱的声音。
反正不是给她凑的。
但是听着还是很心烦。
赵西延回到房间,捧着手表在台灯低下细看,非常小巧简约的女士手表,很符合bā • jiǔ十年代的设计,链子是十字链,比项链的粗一点点,表头和他的大拇指指甲盖差不多大,按钮缝隙里有点发黑,材质应该是纯银的。
看来方夏大伯母娘家当初条件还可以。
赵西延找来装拆表工具的盒子,用专用螺丝刀拧开后盖看机芯。
大吃一惊。
内里锈迹斑斑,还有干涸的水痕,基本呈报废状态。
这得进了多少水。
赵西延躺在院子树下的蚊帐里吹凉风,听见隔壁大铁门开合的声音,立刻跳下床,拉开门跑出去。
“陶可非。”
陶可非背着厚重的书包,塌肩驼背,无精打采地回过头,脸色蜡黄,有气无力问他:“什么事儿?”
赵西延惊讶,“你怎么这个样子?”
“要死了……”陶可非伸出食指比个1,“你知道,这一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赵西延不知道,但他很想知道。
赵西延和陶可非一块进她家客厅,打开冰箱给她拿瓶饮料,陶可非一口气喝完,精神头饱满的跟重生了似的,小嘴一张,开始绘声绘色,滔滔不绝地控诉。
不能带手机,不能开小差,班里十五个学生,配两个助教来回巡逻,她想在桌上画个杨崎,被逮住放到投影仪下,盘问是不是她的喜欢对象。
关键班里大多数都是一个高中的,谁看一眼都知道是杨崎,她顺利收到全班人的嘲笑。
脸都丢光了。
陶可非第一次感觉喜欢人是一件特别丢人和尴尬的事情。
她也终于知道爸妈为什么给她安排这个补习班了。
赵西延问她:“教的怎么样?”
“教的……还行吧,听懂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