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战场,若无计策贸然上阵,结局必然惨败。
——简以不愿做败者。
心定身动,简以来到书房外,抬手轻叩门。
简怀年素有晚饭后练书法的习惯,对于简以的到来并不意外,哪怕横隔四五年空白时光,父女俩对彼此的心思也能有几分猜测。
“爸,我就直说了。”
简以在红木书桌前坐下,言简意赅:“明天我约了城西徐家的三公子和圣驰集团的林景时见面。”
“小以,你——”
蛇打七寸。
简以太了解简怀年的盘算,与其等他开口,不如主动出击。对上父亲略显错愕的目光,她眼神笃定,认真:“爸,虽然这几年我在国外,不清楚公司的运营状况,但是简氏的股价一直在跌,我想公司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对吗?”
“是有几个大项目的资金运转出了问题。”
简怀年叹气,又道,“但是小以,爸爸还是希望你的婚姻不掺杂太多利益,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你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模范家庭、模范丈夫、模范父亲,在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里,简以一直生活在虚幻的幸福生活里。她也曾想过,到底是她的父亲太会伪装,还是他确实爱过母亲和他们的家?
但从她得知简怀年与秦舒的儿子只比她小两岁开始,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已经不重要了。
然而,此时此刻,简怀年将答案明晃晃摆到她面前——为了替儿子铺一条顺畅的路,他可谓费尽心机。哪怕自知理亏,也要试探她,确保万无一失。
简以忍住胃中不适,眼露忧伤:“大局为重。何况公司也是外公的心血。”
提及故去的老丈人,简怀年没法不动容,心中愧意更甚,“小以,我和你妈妈的事——”
“都过去了。”
简以打断他的话,掌心覆上父亲的手背,可惜丁点儿温热无法传至心脏,“爸,我们是一家人。”
沉默良久,简怀年轻拍女儿的手,眼中含泪、似是感慨:“小以真的懂事了。”
简以浅浅笑,小酒窝隐隐浮现。
今日她所言,字字是真,亦句句是假。
浮夸谎言骗不了精明的老狐狸,虚中有实才最自然。
谈到后来,简怀年主动说,你不是想去公司看看?明天叫老张送你去,到公司转转也好。
简以想,第一步应是走对了。
只是狐狸多疑,前路漫漫,仍不可掉以轻心。
夜渐深,简以起身准备回卧房,还未走到门边又被简怀年叫住。
“小以,其实比起徐家和圣驰,傅氏和我们在业务上会更加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