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踏许多条船的人本来就是不爱任何人的。”袭璎长老精辟地点评道,“这样的人没有心。”
……没有心吗。
林煦回想起剑神那日破碎的眼神,那样哀伤诚挚,那怎么会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只不过剑神的心是天心,他的心是人心罢了。
唉。
……
陆成南在风中凌乱了,他感觉自己好像吃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瓜:
一本正经的高岭之花剑神居然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林煦辩说:“不,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小弟子,无须多言。”袭璎长老叮嘱道,“我能做的不过是帮你开些调养身体的药而已,这件事还得靠你自己走出去。”
陆成南则是痛惜摇头,脸上写着你识人不淑也就罢了,怎么还执迷不悟。
送走袭璎长老,林煦平躺在床上。
他望着房梁,动也不想动弹。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颓废了,甚至把自己给颓废出病来了,短期练不了功不说,平白还坏了剑□□声……这样不好。
这时有人在外面喊:“林雅照,你家给你寄东西来了!”
陆成南帮他去接了。
是一个很大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上好的药材。
陆成南说:“怪哉,袭璎长老才刚刚开出药,你家里人怎么会知道你需要什么药?前几天我信上可没写你得的是什么病。”
林煦坐起身来检查时,忽然看到药材里面有一张笺纸。
拾起来看,顿时眉心一展,目光柔软了起来。
“吾弟,闻你生病,路途遥远,不便相探。药已辗转送至,珍重。”
后面附上了药材的用量和煎法,和袭璎长老配的相差无几,用量正好够他调养半个月。
笺纸上没有署名。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大姐的字迹,娟秀清逸,工整明秀。
小时候先生总是夸姐姐的字写得好,他的字狂飞乱舞,先生说她心不静,让他多和姐姐的字学学,他学了,可总没有姐姐写得好。姐姐说,煦儿不用学她,煦儿做自己便好。
后来他的字越写越好了,亦与阿姐不同。
“原来是阿姐送的。”林煦心里熨帖起来。
陆成南笑道:“令姐真是料事如神,包裹还送得快极了,这才几天?”
林煦又发现了另一张笺纸,他的神情凝固在了脸上:
那是父亲病逝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