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是老董事长居然交代,不必向大家隐瞒真相,可以开记者招待会向公众告知实情。
弄得几位副总一头雾水,立刻召开紧急会议商讨此事。参加会议的人员都是蔺苏尔的亲枝嫡系,自然也有桃小白和李胜良在场。
当李胜良听到茹菲死在泰国时,脸色如锡纸一样灰白,在整个会议过程中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桃小白听说蔺苏尔失踪,更是如五雷轰顶,她早就知道一定是出了天大的事,不然苏尔绝对不会连着三天不与自己联系的!
茹菲真的死了?是被绑匪撕票了?可是为什么传回来的消息中只字未提他们遭遇绑匪的详情?更没提到绑匪要多少赎金?蔺老董事长不是奄奄一息医生还下了病危通知书吗?怎么这几天一直是他在暗中主持工作?
所有的问题如电光石火般在桃小白脑海中闪过,第六感告诉她,在老董事长这寥寥几句话的交代里一定蕴藏一个天大的阴谋。
“这消息怎么能向外公布?!那汇晸集团的股票不是要大跌特跌了吗?”
“这时候应该隐瞒实情,尽量往后拖延时间再说啊?”
“老董事长这是急糊涂了?要不是老董事长发来视频电话交代我的,我真以为是有人在恶意冒充……”
几个副总在会上对老董事长的指示纷纷提出质疑。
“要么你再打电话跟老董事长确认一下……”
张副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桃小白打断了:“不用确认了,现在的确是公布这些坏消息的最佳时机。证监会等三大部门已经发出鼓励各上市公司大股东们在股票大跌时增持本公司股票——以稳定股价。我们为了抵抗源博集团的恶意收购,原计划就是要增持股票的……”
桃小白看着一脸茫然的众人,继续解释道:“各位,在公布消息后汇晸的股价必定大跌,这也正是诸位在二级市场买入汇晸股票的最佳时机。而我们的对手源博集团现在正是资金紧张捉襟见肘的时期,恐怕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股价大跌而无可奈何。”
会议室里众人都在交头接耳,不断响起:是啊,对啊,这么说还是老董事长深谋远虑……的议论声音。
桃小白又开口道:“我相信既然老董事长让我们放出坏消息,就一定会留有后手。在汇晸股价跌到一定程度后,会有个大大的利好消息让汇晸的股价再涨上来的。”
所有参加会议的高管们脸上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好!那我明天就召开记者招待会,向外界宣布蔺总一家在泰国遭遇绑匪的情况!”张副总裁一拍桌子,下决心道。
“那……桃顾问,你看我们在什么时候买入股票好呢?”一位高管试探着问道。
桃小白想了想,回答道:“事情公布后会有一个发酵期,等在市场上造成恐慌,不明真相的散户们对汇晸失去信心纷纷抛出汇晸股票时……最少也要三天到一星期左右吧。具体时机要看情况,现在我也不好说。”
散会后,桃小白心事重重的收拾着文件走在最后。
她抬头发现李胜良的皮包落在了桌子上,便赶紧拿了皮包追到楼下,她看着李胜良的背影喊了好多声,其他一起出来的同事也帮着喊:李总监、李总监,桃顾问喊你呢。
可李胜良依旧低着头,根本没听见似的自顾自走着。
桃小白只好快跑几步追上他,用手拨拉他的胳膊时,李胜良倒被吓了一跳,浑身一哆嗦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躲去。当他看清来人是桃小白后才难为情地接过皮包,也没道一声谢又魂不守舍地低头走了……
他这反应……也太诡异了,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桃小白立刻又追了上去,伸手拦住李胜良道:“李总监,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如果您知道些什么请您告诉我吧,苏尔失踪我真的要急疯了!”
桃小白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转,诚诚恳恳地央求他。
李胜良抬头呆呆地看着她,良久才哑着嗓子开口道:“你不用担心,苏尔现在是他唯一的孩子,他不会对苏尔怎么样的。”
说完李胜良不再理会桃小白,心事重重地绕过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桃小白无奈地转身往回走,心里反复回味着李胜良的话……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嘭的巨响,随后是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
桃小白回头看时,只见李胜良已经横躺在马路中间,一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大型货车停在马路上。司机从车上连滚带爬地跑下来,哭喊道:“我没看见他啊,他是从哪突然冒出来的啊……我没看见他啊……”
桃小白从市交警大队做完笔录又赶到医院后,同事们告诉她李胜良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