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饶是如此,鞋面和衣摆还是会被打湿。
苏灼之不悦拧眉,紧抿着嘴,加快步伐,想早些回到马车上,用小毯子把自己裹成一团,抱着暖呼呼的手炉。
谢玦注意到他的急切,悠悠道:“少爷,小心路滑。”
话音刚落,苏灼之就那么凑巧倒霉的,脚下一打滑,控制不住身体向前摔去。
谢玦飞快伸手,一把圈住苏灼之的腰,拦腰抱住。
苏灼之惊得瞳孔骤缩,心脏狂跳。
这是在青石台阶上,他上半身前倾,悬在半空,全靠腰上那只有力的胳膊搂着,不然肯定顺着台阶跟颗球一样滚下去。
他后怕地咽了下口水,瞄了一眼,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腿有点软。仿佛前面是万丈深渊。
“少爷,走慢些安全。”谢玦收回手,冷淡提醒。
苏灼之点头,“……哦。”
难得乖巧,没有呛他。
谢玦略感意外,又看了他一眼。
苏灼之声音飘忽道:“走吧。”
谢玦尽职撑伞,继续往前走,随后,感觉到衣摆被轻轻一拽,有人揪住了他的衣裳。他的脚步微不可察的一顿,又若无其事迈向下一个台阶。
因为刚才的意外,苏灼之变得小心谨慎许多,每一步都踩踏实了,才敢走下一步,手还下意识紧紧抓住身边人,以免再滑倒一次。
他一路揪着谢玦的衣角,直至走到马车前了,才放开,迫不及待地钻进马车。
谢玦收了纸伞,跟在后面进车厢,就看到苏灼之已经脱了鞋袜,还有湿了些的外袍,披上毯子蜷缩成一个团子,双手捧着一杯热茶,小口轻啜,脸上露出满足和放松的小表情。
因为暖意熏蒸,他微微泛白的脸色慢慢恢复了些红润。
玩了一天,在马车摇摇晃晃中,困意席卷而来。
苏灼之也不抵抗,抱住毛毯,歪头抵着软枕就闭眼睡了过去。
纤长的睫羽轻颤,在眼睑下方落下小片阴影,琼鼻朱唇,肤白胜雪,毛绒绒的毯子簇拥在脸颊旁,挡住了大半,更显脸小,睡得恬然而舒适。全然没了醒着时的骄矜高傲,乖巧安静得似一幅美人酣眠图。
半晌,苏灼之无意识地动了动,毛毯下,一只细白的脚露了出来,脚尖和后跟透出淡淡的粉,在昏暗的车厢内,仿若泛着清透的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