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襄仔细回想着薄南辞所说的每句话,每个字。
听不到沈襄的声音,薄南辞急了,他喊:
“沈襄,你生气了?”
沈襄被他唤回了意识:
“我没有生气,你不用担心,我神志是正常的,哪像你,都被人家蛊惑了心智,薄南辞,你说万一哪天,又有人用同样的方法害你,你会再忘记我吗?”
薄南辞斩钉截铁:
“不会,我不会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薄南辞的话等同于誓言,沈襄心里甜丝丝的。
“别再说你了,咱们回到正题上,叶辰的病,怎么办?”
薄南辞似乎已想到办法,他只对沈襄说了句:
“你好好在家安胎,别总是操心这个那个,等我好消息。”
说完,薄南辞就挂了电话。
薄南辞拿了外套,挂在臂弯里,走出办公室,对秘书交待了句:
“推掉今天下午所有的行程,有事打电话给我。”
人立刻离开叶氏。
薄南辞联系陆执言,陆执言带他去见了凉煜,黑漆漆的屋子里,窗帘捂得严实,凉煜头发蓄长了,遮住了饱满的额头,人明显瘦了一圈,眼窝深深陷下去,颧骨都露了出来,凉煜听到门响,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见是从光影里走出两抹高大身影,人影靠得越来越近,当凉煜看清是薄南辞的脸后,呵呵轻笑两声,阖上眼帘,似乎再也不想睁开眼。
“凉煜,叶辰为什么会头痛?”
薄南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无限放大,听着相当刺耳。
凉煜像个死人般,躺在角落,一动不动。
陆执言用脚踹了他两下,他哼也不哼一声,像个死人。
陆执言恼怒地一把揪起他头发,将他脑袋按压在坚硬的墙上,终于,空气里传来嘶的一声,凉煜被迫仰着头,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看着薄南辞,冷笑一声:
“你们总把所有的事都算在我头上,还真是太看得起我凉煜了。”
“白露元与裴丽华自相残杀,已相互了结性命,整件事情里,除了你,还有倪鸿听,再没别人了,如果你尚有一点良知,就应该知道不能这么折磨一个好人。”
薄南辞的话令凉煜又是几声冷笑。
凉煜眼睛无光,眼角淌下两滴泪:
“在我的世界里,早无好人与坏人的区别,这世上,只有富贵与贫穷,你有钱有权,你就是爷,你没钱没势,你就是条狗,就得被打压。”
“别跟我扯有的没的。”
薄南辞忍不住也拿脚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