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婆娘突然提起这小佛堂又是在打什么主意?
不经意瞥见赵姨娘那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贾琏顿时仿佛琢磨出味儿来了,而后便是一阵牙疼,直嘬后牙槽。
这母夜叉可真够狠的啊,连亲姑妈都能这样坑!
果然不出所料,老太太对着王夫人这个糟心儿媳妇犯起了难。
有心想要给点教训让她知道知道厉害,却一时又不知该如何责罚才好。
打板子不能,禁足太轻,抄佛经嘛可惜这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
正在这时,赵姨娘走了进来。
“俗话说夫为妻纲,太太纵是再怎么着也不能将老爷气成这样啊,可怜老爷还未苏醒,也不知究竟如何了。”说着还捏起帕子抹了抹眼泪,紧接着方才切入正题,“依我看老太太不如叫太太去小佛堂虔诚诵经几日,一来达到了责罚的效果,二来又可以为老爷祈福,这不是正正好吗?”
“小佛堂”这三个字一出,贾母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王夫人却是白了脸,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向赵姨娘。
“老太太不能啊!”王熙凤忙跳出来求情。
余下的像贾宝玉、三春这几个小辈对这小佛堂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故而一时间还有些茫然不明所以,甚至还一脑门儿的问号呢——家中何时多了个小佛堂?
“好了,谁求情都没用。”贾母冷着脸淡淡说道:“王氏行径愈发离谱猖獗,对婆婆不孝对丈夫不敬,念其多年来为贾家生儿育女的份上休妻一事便罢,去小佛堂跪着诵经七日以示惩戒。”
一锤定音。
再怎么不情愿王夫人也还是被人架了出去,日日贴身伺候的心腹婆子周瑞家的自是紧随其后。
王熙凤贾琏两口子相互对视一眼,眼底暗藏兴奋。
将王夫人和周瑞家的支开这几日足够他们下手了,等到时候她们回来发现东西少了又能如何呢?借她们一百个胆子她们也不敢声张,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咽罢了。
两口子想到了这是要命的大事,想到了要告诉老太太,想到了要从里头抠一些出来……却是从始至终都未曾想过要跟二房分家,撕扯开来以免日后东窗事发被牵连。
或许纵是嘴上不说,可实则贾家人私心里与王夫人其实都是同样的想法——有贾嫔娘娘和王子腾在呢,出不了什么大事。
要说一万个肯定确信那必然不可能,谁心里还能不犯点嘀咕呢?可有一点却又不能忽视,这会儿分了家或许不必受二房连累,可同样的,宫里娘娘甚至日后小阿哥的光他们也都沾不着了。
说穿了,没有什么真正的糊涂蛋,不过是贪念太重,宁可赌这一把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