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是,但你若是稍微善良一点,我和你爹也不会这样对待你。你说你回家这段日子,我们哪天不是好吃好喝惯着你?你说你妹妹的坏话,我们哪句没听?你让我们多管管她,我们是不是也都管了?”
其实宋母很少管宋冰邻的,而宋父这边也因为欣赏宋冰邻的作风,平日里还能跟她喝点酒,就算对她有不满的地方,宋父也只是浅浅说上一句。
他今日之所以会这么大脾气,还不都是宋慧在那边挑拨离间鼓捣的?
宋父是反应不过来女人的套路,但她宋母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走吧,这段日子别回来。惹得你妹妹心烦。”
宋慧赌气走了以后。
米管家迈着碎步跑过来,跟老爷和夫人说:“二小姐今天回来,还带了个男人来。我刚才打听了,这公子好像是花楼里的戏子。”
宋父宋母脸色一僵,一阵沉寂。
江晚风在宋冰邻院子中的侧房睡了一晚,第二日一早,孟梁便过来敲门了。
“县令传江晚风上堂。”
宋冰邻将江晚风送去时说:“不需要紧张,事实如何你怎么说,县令大人很好,很尊重事实。”
江晚风点头,在衙门前,宋冰邻要去巡街时。
他拽过她的袖子:“昨晚,宋伯父伯母知道你带我回家,有什么反应吗。”
知道他是个戏子,知道她带了个戏子回家,是不是很反感?
宋冰邻思索片刻后说:“他们没当着我面说什么,但估计是心慌了一下。”
她整理好自己的佩刀,“你知道的,现在人对戏子都看法偏激,更何况他们迂腐,脑子也不灵活,会误解你也是正常。”
江晚风原本还想自卑地说,他是不是最好远离她,才不会给她添麻烦。
结果她一句话说完,身为戏子的自己没有半点毛病,反倒是她爹娘迂腐了。
江晚风忍俊不禁,眼睛含着温和亮亮的笑意看她:“哪有你这样说的?戏子才该是被批评的那个吧?”
“为什么。你用你自己的手艺吃饭,你一没卖身,二没shā • rén放火,凭什么要受批评?”宋冰邻冷冰冰道:“且就算你卖身了,那又怎样?为了谋生,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不丢脸。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其余都是狗屁。”
她抬手捏了下他的脸,“别老胡思乱想,自我批评。”
江晚风感受着她与自己的亲近,感受着她指尖捏过自己的脸,含笑无奈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只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跟她是一样的想法。
但,他能遇见她,就已经足够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