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后不要再叫我母亲了。”
十几岁的白俞安已经是太子太师,他何其聪明,一下就知道其中门道。他脸色惨白,沉默不语,直到晕倒在雪地里。
婉仪长公主终是心软,叫人给他看病。
此后白俞安处处躲着白俞京,也确实没再叫长公主母亲了。
他变得沉默寡言,面无表情,再无往日的书生气。
然白俞京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死死粘着白俞安,任凭婉仪长公主怎么劝阻都不好使。
虽然齐宣侯给白俞安派了暗卫,长公主依然不放心。
尤其是祭祀大典这天,任何暗卫不能进入,长公主直接下了狠心,把白俞京关在房间里。
她其实是不相信白俞安会出事的,因为祭祀大典上那么多人,那么多侍卫,她不相信有人能动手。
她就是置气,和自己这个不听话的儿子置气。
所以她最终没关得住他。
偏偏就是这一天,两兄弟出事了。
也偏偏是这一天,她才发现她对两个孩子抱有同等的心痛。
他们都是她的孩子。
婉仪长公主推开婢女给她擦拭眼泪的手,她挪到床边,闷声道:“带我去找小侯爷。”
拾星担忧道:“外面冷,公主刚醒,容易感染风寒。”
踏月点头道:“我去把小侯爷叫来就是了,长公主先喝碗热粥吧。”
说着不等长公主阻拦,她便要开门出去,没想到一开门,小侯爷正站在外面。
长公主心里一惊,赶忙挪回床上,表现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偏偏她的眼角还噙着泪。
第138章西乾神将
郁安面无表情地走进去,在踏月搬来的椅子上坐下,不说话,也不再有动作,只是目光随意盯着房间一处地方。
他不说话,长公主也不说话,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郁安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弟弟是我害死的。”
婉仪长公主自顾自紧张了半天,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怔楞地看向郁安。
郁安接着道:“因为我想死那天若是我刻意回避,弟弟就不会死了,说到底”
“你别说了。”婉仪长公主不住地摇头,脸上因情绪激动染上不自然的涨红,不是因为俞京的死,而是因为郁安说他想死。
郁安沮丧地低下头,像是被世界抛弃般的无助和惨白。
在说出这件事之前,他就准备好迎接最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