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唐遇礼掏出手机,盯着屏幕那串数字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拨通了。
那边很快接通,传来困意迷蒙的暴躁男声,“喂,打电话之前先看看时候,现在都半夜两点了,有什么要命的事不能天亮说。”
“是我。”
那头静了两秒,紧接着传来窸窣的叠被声,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坐起来,“唐遇礼?!卧槽,我不是在做梦吧,这都几年了,你终于玩够了落魄少爷流浪地球的游戏,愿意认祖归宗了?”
似乎觉得对方嗓门太大,唐遇礼将手机移远了点,“长话短说,有件事需要你调查一下,尽快。”
“我就知道,唐大少怎么一来就想着给我打电话了,原来是有事找我帮忙。不太凑巧,我最近刚接手老爷子的公司,忙着应付一堆老蛀虫,没什么时间。”
唐遇礼淡淡道:“条件。”
那头立刻顺杆往上爬,就等着他这句话,“你知道的,我一私生子上位,家里多少长辈盯着我的位置,一路以来受了他们不少厚待,我这个做小辈的不能太小家子气,总得有点表示。”
“资料明早八点邮件发你,我的事你明早同时给我消息。”
“这么急?我才刚睡觉。”
唐遇礼不再废话:“交易具有时效性,你办不好,我找别人。”
那人“啧”了一声,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半点不讲情面。”
挂了电话,唐遇礼起身走到窗边,敞开的缝隙正对廊道,一泻千里的浓墨夜色静静流淌其中,连同隔壁那扇总是半夜亮着台灯的门窗,看不见星点暗芒。
晦涩眸光亦然微垂。
希望事实没有他想得那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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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周旋按时起床,今天是周日,教苗苗画画的日子,她提前准备好工具,转身将上锁的门打开,正要去对面把画室的门也打开。
刚一出门,猝不及防看见唐遇礼带着苗苗从拱门进来。
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她先是对小姑娘挥了挥手打招呼,余光收回时,不经意瞥了男人一眼,又匆匆收回。
直到彻底越过他,周旋莫名感觉到后背有一股如芒在背的深沉视线,在她所经之处,一直跟无处不在的影子似的紧跟身后。
晦涩眸光亦然微垂。
希望事实没有他想得那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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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周旋按时起床,今天是周日,教苗苗画画的日子,她提前准备好工具,转身将上锁的门打开,正要去对面把画室的门也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