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她说,把脸埋进双手掌心,“别吓我啊……”
从指缝间溜出的语气徘徊在怨言和关心的暧昧边界上,稍微拖长的尾音将她脸上由始自终的自持剥落殆尽——青木风见似乎向来就只有两个表情,犹如面具般的平淡,和略表亲近的微笑——于是当她终于带着这丝无处排解的烦躁不安抬起头来时,就颇为意外地发现室内的另外两个男生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对上那双充满忧色的蓝瞳,及川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那个……总之……”
他干巴巴地说,同时又好像并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总觉得,”他说,“……抱歉?”
对于“抱歉让你替我担心了”的意味来说,分明少了亲密无间的谢意;但对“抱歉不小心受伤了”来说,又少了老老实实的肯定。他的语调卡在不上不下的当中,似乎当真拿不准自己的态度。青木抿起唇角瞪着他,半晌,才移开目光。
“……没事,本来也只是我自己跑来的。”她说,又转向岩泉,“其他人呢?”
情绪化过后理智才姗姗来迟,她终于意识到了这所诊室的空旷——别说队友了,连家里人和教练都没一个,偌大的诊室里只留三个未成年人,着实有些不妥。
而对此岩泉的解答是:“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就已经回去了,我留在这里陪这家伙等他家长来。”
那就没什么插手的余地了。青木点点头,重新站了起来,她到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狼狈,卡在耳后的碎发催着她去整理仪表,但她仅仅是迈出一步,就差点再次跌回座椅里。
“——小心啊。”
所幸室内好歹还有个四肢健全活动自如的正常人,岩泉一把把她偏移的重心拉回,眉间的褶皱深得能夹死苍蝇:“你是直接从赛场过来吗?脸色比及川还可怕。”
这倒不是,至少中间还有近半个小时的车程。青木想分辩,但她的身体状况确实说不上好——许是医院压抑的气氛和消毒水的气味和她本人有哪里不合,高强度运动后的劳累感一股脑地涌上来,她按住发闷的胸口,也跟着皱了皱眉。
“……嗯。”她含糊道,“我去调整一下。”
许是为了方便患者,这个区域的盥洗室离诊疗地点并不远。青木风见用冷水洗了遍脸,又对着镜子把弯曲到奇怪方向的发丝整理到正常的位置上,这种每天都要重复无数遍的机械工作对她来说有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胸口的郁结感渐渐消散,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金发,白肤,五官精巧,神色惶惶。
所幸室内好歹还有个四肢健全活动自如的正常人,岩泉一把把她偏移的重心拉回,眉间的褶皱深得能夹死苍蝇:“你是直接从赛场过来吗?脸色比及川还可怕。”
这倒不是,至少中间还有近半个小时的车程。青木想分辩,但她的身体状况确实说不上好——许是医院压抑的气氛和消毒水的气味和她本人有哪里不合,高强度运动后的劳累感一股脑地涌上来,她按住发闷的胸口,也跟着皱了皱眉。
“……嗯。”她含糊道,“我去调整一下。”
许是为了方便患者,这个区域的盥洗室离诊疗地点并不远。青木风见用冷水洗了遍脸,又对着镜子把弯曲到奇怪方向的发丝整理到正常的位置上,这种每天都要重复无数遍的机械工作对她来说有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胸口的郁结感渐渐消散,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金发,白肤,五官精巧,神色惶惶。
——是需要这么慌张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