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我还没睡醒,就先不去了,免得露怯。”
艾尔海森眯起眼,细细打量着我的脸。然而我将自己的不适伪装得很好,他无法从我惯常如昔的神色举止窥探出什么端倪。
我静静地等了他半分钟,催促似的出声道:“七点半了。”
“……”
艾尔海森看了眼挂钟,叹出口气,接着放下咖啡杯,去书房取出我早已事先整理好的文件。
我走到窗边,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下行阶梯的尽头,又强忍住体内的疼痛等待了五分多钟,最后推门走出去,沿着熟悉的路径,第二次敲开我那位因论派同事的家门。
这回,开门的还是他的妻子。
她看着虚弱程度比上回见面时更甚的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贤者大人?”
我说:“抱歉,这次可能又要麻烦你了。”
“您身体又不舒服了吗?”她熟练地上前搀扶起我的手臂,“还要送您去医院吗?”
“嗯,麻烦了。”
她叹口气:“最近赞塔利也总说自己头昏眼花,浑身使不上劲。我知道你们这些学者做起研究来总是顾不得身体,但也不能……”
我苦笑一声:“不,不是的。”
“那您这是?”
“安妮塔,你真的不考虑出任大贤者吗?”
闪烁着莹莹绿光的净善宫内,我亲自将今年花神诞祭的策划方案交给了纳西妲。
自打毗加苏拉学院的运行步入正轨以来,须弥的各项艺体文化活动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身为掌事贤者的我的头上。同时兼管两大学院,饶是一向以精力充沛著称的我都时常深感不堪重负。
我苦笑一声,摇头道:“草神大人,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我第六次拒绝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