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走进玄关,摁下了开关。
刹那间,屋内灯火通明。
沈从宴侧对着她坐在沙发上,向后抵着沙发背,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手交握着搁在腿上,看起来放松而散漫。
但许星宁却隐约嗅到一丝紧绷的气息。
她随手把包放在其中一格墙柜上,狐疑地走过去:“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沈从宴好似这才察觉她的存在,扭头看过来,脸上神情不辨喜怒。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视线扫过她空空如也的两只手,淡淡地问:“东西呢?”
“什么?”许星宁满头雾水,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从宴挑眉:“不是买东西去了?”
他这一提,许星宁想起了自己顺嘴捏造的借口。
果然,撒一个谎就要用千百个谎去圆。
她慢腾腾地挪过去,挨着他坐下,含混地答:“就……买了支口红,放包里了。”
沈从宴的眼眸明显冷寂下来,他点点头,并未拆穿她的谎言。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若凝固,许星宁有些坐立难安,明明屋内铺着地暖,暖意融融,但此刻坐在离他一臂远的地方,她却莫名有些冷。
“宁宁,你,”再开口时,沈从宴声音竟有些哑,如同患了重感冒,他接着道,“会骗我吗?”
许星宁心口蓦然发紧。
他知道了?是今晚的事,还是……
她既没说不会,也没说会,犹疑着,不知是否该坦白——不为别的,直觉告诉她,昨晚的事没这么简单,她惶恐,不安,在弄清原委前,不敢向任何人提起。
更不敢让他知道,因为后果难以预料。
“回答我。”他却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的意思,侧目看向她。
大抵是她的错觉,她竟看到他眼眶都有些发红。
也正因如此,原本强作镇定的“不会”两个字,突然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了。
她嗫嚅道:“我……”
仿佛怕听到不喜欢的答案,在她开口的刹那,沈从宴打断了她:“算了,我信你不会。”
他费了极大的力气说服自己,深深吐出口气,拿过一旁的手机,长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放在沙发上,轻轻推了过去。
“所以,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他将收到的那张照片,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