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阴暗洞穴里,任何风声,水流,甚至是泥土芬芳,以及任何一点响动都会指引出求生之路。
四通八法洞穴隧道会阻碍住弑神者脚步。
而那些陷入狂暴状态的浮游生物,吐出来的死亡薄雾会形成无法越过的绝地领域。
所以一定能逃出去。
用字自己淌鲜血的指尖,微微战栗将指腹,按在画框下面的文字上。
小心翼翼点出了一个‘光’字。
艾伦屏住呼吸,显得格外小心。
他光着脚跪在毛毯上,整个表情凝重的,就像是朝圣一样。
虔诚而小心。
紫罗兰色宝石般的眼睛蒙着灰尘,一瞬不瞬盯着那个小心翼翼点出红字。
过了片刻之后。
才在长长的历史简介中,错行点出了‘圣’字。
精致震撼的油画,被血污弄脏了一样显得格外刺眼。
而艾伦需要就是这份刺眼。
他努力压制着自己激动情绪,怕过分异样的情绪波动会招来身躯里另外一个‘人’。
更怕会引来在背后操纵的神明。
所以艾伦没有一次性把所有消息拼凑完,他怕写完最后一个字印记就会消失。
那样就糟糕透了!
简简单单一个动作,令他头脑过分发热。
微微的薄汗湿透了脊背衣服。
指腹感受着油画质地的粗粝,摩挲在伤口痛楚无比真实。
艾伦看着自己指尖上没有凝固鲜血,又从地上捡起手帕抱住。
而随着他指尖一点点晕染开的殷红。
厨房里跟傀儡侍从一起忙碌的萨妮,穿着围裙带着厚厚的手套,圆溜溜的脸蛋烤的红扑扑的小姑娘。
从厨房里端出来了刚刚烤出来的松饼。
跟米娅擅长烤的那一款黄油霜糖饼类似。
萨妮以前一直不知道,一个在乡下的独眼老太太,做的甜品为什么那么诱人。
等到了这里,萨妮才明白。
米娅会制作那么多精致的点心饼干,是因为什么她是侍奉恶魔的女仆。
萨妮已经的很久没有尝过来黄油饼干了。
那个会将手偷偷塞入糖罐子里,偷吃饼干吃到牙疼的小姑娘,最终还是在生活的齿轮被碾碎。
她不会再无忧无虑,学会了克制自己的欲-望。
作为仆人她,不能触碰领主的餐点。
所以萨妮将松饼端到茶桌上的时候,在没人的地方将乔给她所谓的‘舒缓药剂’滴在了霜糖饼干上。
以及细致涂在精致的洋瓷杯口。
魔法药剂几乎是粘在东西上面就会消失。
这是最后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