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余警惕道:“永王的属臣会这么好心?”
卢易淡声道:“永王手下已经人心不齐,我也是为自己早做打算,谋条后路罢了。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们为何会舍下幽州城?”
按常理来说,徐璎应该夺回幽州,若是里应外合,重占幽州是稳操胜券,但他看到的却是不断向外转移。
百姓他能够理解,宗室官员似乎也在跟着离开,这就很奇怪了,除非徐璎真的要定都镇平。
章余眉梢微微颤了颤,他抬起眼睛直视卢易,卢易知道的并不少。
李登云前来找他,传达徐璎的意思,让他暗中安排宫人和官员家眷有序撤走,要让幽州成为一座空城。
他做得很小心,每回只送走一两人,永王的人为了登基大典忙得团团转,没有引起注意,不料卢易竟然察觉到了。
“大家有令,无敢不从,你的困惑自有解开之日。”
卢易轻笑一声,给他们让路。
章余按原计划带着宗室子逃出幽州,趁着永王在登基大典上,和剩下的官员及宫人作为最后一批撤离之人出城。
等永王的人反应过来,卢易阻拦道:“此时他们已经逃之夭夭,再追也来不及了。”
“可是殿下回来责罚怎么办?”他们不想惹怒永王,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卢易深深叹息,“即便去追,殿下回来也是要发怒的,这样是死,倘若侥幸活下来,日后办事不力也是死,还是趁着殿下没回来赶紧逃走吧。”
其中一个侍卫道:“听闻大家宽仁和善,我们前去投靠大家,尚且有存活之机,留在这里,不是被永王所杀,就是大家率军杀回幽州,死于变乱之中。”
众人沉思,觉得有理,在永王这里心惊胆战地等死,不如搏一搏,于是纷纷逃走。
永王行了登基仪式,坐上皇位,册立自己的儿子徐津为太子,等仪式结束以后,他忽地感觉有些冷清,在宫殿周围转了转,他终于发现异样。
“人呢!”
宫人、侍卫全都不见了。
观礼的属臣面面相觑,这时他们反应过来卢易为何称病告假,原来是趁着永王登基逃跑了。
属臣们不禁埋怨,这个卢易,跑也不跟他们通个气,要走一起走,丢下他们在这里承受永王之怒,未免无耻了些。
“臣等这就去调查其中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