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初歇。
密室中的动静,恢复平静,太子抱着婉妃,交头接耳,说着情话。
婉妃妩媚的脸颊上遍布红晕,比二月桃花还要娇艳。
突兀地,婉妃心里浮现出一抹淡淡的不安,似乎有人在背后盯着她,让她如芒在背。
“等等!”
“我感觉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孤今日的状态,好的不得了!”太子一边邪魅地笑着,一边拍打着婉妃的翘臀。
婉妃白了一眼太子,脸上露出凝重,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说正事呢?”
“孤说的也是正事!”太子不满地嘟囔着。
婉妃被气得不行,掐了一把太子腰间的嫩肉。
“我感觉,有人在背后看着我。”
婉妃此话一出,纪天赐心中顿时一惊。
好敏锐的第六感!
他的古仙法森罗幻象并没有暴露,但婉妃却冥冥之中感应到了。
见到婉妃露出认真凝重的神情,太子扫视四周,左顾右盼。
“人?”
“哪来的人?”
“婉妃,你太多心了!”
“密室中,只有我们两人,没有其他人!”
太子只当是婉妃与他私会,心情太过紧张,产生了错觉。
婉妃的一双丹凤眼中,露出淡淡的凝重和警惕,扫视四周,却是空无一人。
就连婉妃心中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产生了错觉。
在刚才的一瞬间,她有种被好色之徒盯着的感觉。
她自幼貌美如花,妩媚的容颜,自然会招蜂引蝶。
未入宫之前,经常有好色之徒偷窥她的身子,久而久之,她对好色之徒那灼热的眼神,有了敏锐的感应。
刚刚一瞬间,她心中的感觉,就仿佛是被好色之徒盯着看一样。
只不过那一抹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此时已经再也察觉不到了。
“可能,是我真的太多心了!”婉妃语气不确定地喃喃低语。
太子拍了拍婉妃洁白如玉的后背,安抚着说道。
“院子外有护卫看着,真有人,也会惊动他们。他们稍稍阻拦一二,足够我们脱身了!”
在太子的安抚之下,婉妃渐渐地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和紧张。她半眯着眼睛,脑袋垂在太子的胸膛上面。
“殿下,你可知道陛下欲和邗国结盟?”
“听说邗国要送一名公主过来联姻。”
婉妃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太子给弄蒙了?
“此事与孤何关?”
“当然与殿下您有关了!”
“陛下和邗国国君确认了,联姻的对象,就是太子殿下您啊。”
太子心头一惊,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不知道。
要不是撬了老头子的墙角,他都不能提前知道如此重要的消息。
“婉妃,此事当真?你怎么知道的?”
“你家老头子在床上不小心说漏了嘴。”
太子眼中的狐疑,越发的浓郁。
“孤已经有太子妃了,邗国国君,愿意让他的女人,给孤当侧妃?”
“哼——”
“怎么可能愿意?”
“听说这次联姻的邗国公主,是邗国国君最宠爱的女人,倾国倾城,乃是邗国第一美人。”
“只是,国家大事,又岂会被儿女之情所羁绊?”
“邗国现在情况不妙,一边要防备西南边的楚国,一边越国又咄咄逼人,除了我们吴国,还有谁能帮他们?”
“邗国嫁公主,还指望着我们吴国能帮他们分担越国的压力。”
婉妃嘴里吐露出来的这一番,让纪天赐对她高看一眼。
婉妃的行事作风,虽然放荡不羁,但脑子还是非常清醒的。
对于吴国、越国、邗国和楚国之间的关系,分析得头头是道。
楚国乃是七大国之一,实力雄厚,一直对邗国念念不忘,企图吞并邗国。
邗国长年抵御楚国的入侵,国力本来就不强盛。
偏偏最近这些年,越国国力强盛,屡屡冒犯邗国边境,让邗国陷入了两线作战的困境之中。
这时,吴国作为越国的死对头,自然就进入了邗国的眼帘之中。
连吴抗越,成了邗国的头等大事,这才有了联姻的念头。
纪天赐心里估摸着。
联姻的事情,估计是暗中商讨的,只有两位帝王知晓整个计划,外人对此一点传闻消息都没有听到。
也就是婉妃,在床笫之间,打探到了口风,然后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太子。
这也算是纪天赐这次相国寺之行,额外的收获。
太子听到邗国国君,要将邗国第一美人嫁给自己,心里别提多美了。
整个人,像是坐在云端一般,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四肢百骸之中,更是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用都用不完。
娶了邗国公主,不仅是娶了一个大美人,而且还得到了邗国作为外援。
这对目前形势不佳的太子来说,简直是久旱逢甘雨。
“邗国公主有多漂亮?”
“有画像吗?”
太子下意识地问道,食指大动。
婉妃看到太子这副德行,心里顿时有些气了。
“哼——”
“在本宫的身上,殿下你居然还想着其他女人。”
“嘿嘿,算起来,这位邗国公主,也是婉妃你的姐妹。”太子露出一副无赖的模样。
纪天赐听着墙角,直到两人偃旗息鼓,确定没有其他劲爆消息后,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了相国寺。
离开相国寺后,他一夜未睡,天刚刚亮,就带着留影石,前往华清宫,面见德妃。
今日的德妃,容光焕发,像是刚刚经受了雨露滋润一般,有种说不出的润。
“母妃,证据拿到了!”纪天赐开门见山地说道。
“真的?”
德妃心中先是一惊,紧接着就是浓浓的狂喜。
这一浓浓的狂喜,似乎浓郁到极致,化都化不开。
对于婉妃私会太子的事情,她本来不是抱有太大的希望。
毕竟这种禁忌的事情,一旦曝光,就是灭顶之灾。
要是她是婉妃,也会做的非常隐秘,有重重保险才对。
只是没想到,儿子技高一筹,居然真的拿到了证据。
“赐儿,证据呢?让母妃看看!”德妃眼中露出一抹好奇,问道。
纪天赐拿出留影石,放在桌子上,催动真气,真气涌入留影石,留影石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画面之中的场景,赫然就是昨晚太子私会婉妃的情形。
德妃看着画面之中,婉妃放浪形骸的模样,让她这个有着几十年床笫经验的妇人,都有些吃不住,脸色微微发烫。
“这个小贱人,居然这么骚!”
“平日里挺正经,挺端庄的,没想到私下里,居然是这副模样!”
德妃鼻中冷哼一声,没有好气地说着。
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了留影石中的xiǎo • diàn • yǐng,德妃仿佛是重新认识了婉妃一般。
“母妃,你看这份证据如何?”
“如果让父皇看到了,父皇会相信吗?”纪天赐估摸着问道。
德妃听到了纪天赐的问题,陷入了沉思,喃喃低语。
“赐儿,依母妃对你父皇的了解,你父皇是个多疑的人。”
“他信不信留影石中的内容,关键还要看他是如何得到这一枚留影石的。”
“如果留影石与夺嫡之争牵扯上关系,说不定,你父皇会觉得这是污蔑陷害。”
听了德妃的一番话,纪天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拿到证据了!
但这仅仅是万里长征的一步。
如何将证据,呈交给孝元帝,才是真正头疼的事情。
最快捷的办法,自然就是他将留影石交给孝元帝。
但是……
孝元帝会怎么想?
会不会认为这是夺嫡之争的延续?
一旦让孝元帝认为留影石中的画面,与夺嫡之争有牵扯,那么留影石的可信度,就会大大下降。
说不定,婉妃一番狡辩之后,还能顺利脱身。
这是纪天赐绝对无法接受。
若是不能用这份证据打死太子和婉妃,那么不仅仅是白白浪费了这次良机,而且还打草惊蛇了。
正是这次机会之绝佳,反而让纪天赐有些束手束脚,不敢肆意妄为。
因为一旦错过了这次良机,恐怕很难再找到如此良机,一举扳倒太子。
到底如何将留影石,交给孝元帝?
纪天赐想过让太监侍女之类的上交,但紧接着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太监侍女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哪怕无意之间得到的,他们哪来的胆子,敢呈上这份证据?
孝元帝必定会认为,太监侍女的背后,另有幕后黑手。
如果让帝都中不参与夺嫡之争的重臣,呈上这份证据。
也不妥!
如果留影石是出自重臣之手,孝元帝多半会相信。
但是事后呢?
重臣得知了孝元帝被儿子戴绿帽的事情,孝元帝会怎么看待这名重臣?
肯定会找个机会,往死里整这位重臣。
谁让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因此,呈上留影石这个举动,本身就意味着牺牲了自己的官场生涯。
谁愿意作出这么大的牺牲?
哪怕是大理寺卿这样投靠自己的重臣,亦或者是少府卿、卫尉卿这般自己推上去的重臣,多半也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官场生涯。
更何况,让大理寺卿、少府卿、卫尉卿等人捅破这个破篓子,就意味着自己失去一个得力助手。
大亏!
若是让不是自己人的重臣去捅破这件事情,谁又愿意当这个出头鸟呢?
想到这里,纪天赐一时间非常疼痛。
他竟然一时半会儿,想不到一个人选。
在他心目中,合适的人选,必须要有三个条件。
一,身份足够高,不会让孝元帝认为,此人身后还有幕后黑手。
二,与诸位皇子都没有太多的关系,至少明面上,不参与夺嫡之争,不会让孝元帝联想到夺嫡。
三,与太子有深仇大恨,没有深仇大恨,谁会拿自己的前途,与太子同归于尽呢?
德妃看到纪天赐眉头紧紧地皱出了一个川字,也知道纪天赐心中的为难,好生安慰着纪天赐。
“赐儿,你也不要太焦虑!”
“哪怕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可以慢慢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