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十点，上海，EGI电子竞技俱乐部EOS（风暴中心）分部。
EGI的战队经理应海东手里捏着什么东西，正从楼上下来。楼梯还没走到一半，他远远地就瞟见一楼训练室的电脑面前，一颗乱得鸡窝似的、还染了白色的头。
应海东不声不响地站住了，眼看着这人毫无自觉，从桌子下面娴熟地抽出一根烟，点着，忽而喝道：“魏孟南！”
被点了名字的少年猛地往后一缩，手里的烟头颤颤巍巍的落了满桌子的烟灰。应海东恨铁不成钢地盯着他手指间那点火星明灭：“嗯？还抽烟呢？在训练室？”
魏孟南缩着脖子冲着他笑了笑，右耳上的银色耳钉在略长的头发里若隐若现：“东哥，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应海东“嘁”了一声：“我还信你？上次跟黎余余两个人躲在屋子里抽烟，抽到烟雾报警器差点报警的是谁？不是说了不准在训练室抽？”
魏孟南鹌鹑似的不敢说话。
应海东接着絮絮叨叨，苦口婆心：“不是不让你们抽，抽烟的话去外边，别在屋子里。都说了尽量少抽一点，有害身体健康，你看谢桥就从来不抽烟。”
说到这儿，他想起来什么似的，问：“哎，这儿怎么就你一个人？谢桥呢？”
魏孟南摇了摇头，指指房门：“谢桥刚刚出去了，不知道去干嘛。”
两个人正说着话，训练室的门一下子被人推开了。
下午的上海落了一下午的雨，天黑了才停，外边的风到现在还带着湿漉漉的凉意。谢桥在短袖的外边套了一件队服，从屋子外边进来，路过应海东的时候，衣角若有似无地缭绕着一股烟草的味道。
应海东愣了一下，喊住他：“哎，谢桥。”
谢桥停下来，听他说话。
训练室的灯光开的很足，哪怕在晚上，都照得整个屋子亮若白昼。谢桥半倚着旁边的桌子立在灯光里，眼睑半垂，要抬不抬的样子，眼睫遮住平湖似的眼睛，只在灯光下的墙壁上投出线条俊丽的剪影。
应海东一看见他，刚才的气就不由自主地消下去了一半。他用一种面对着魏孟南绝不可能出现的温柔语气问：“你刚刚干嘛去了？”
谢桥淡淡道：“出去抽烟。”
魏孟南猛地捂住了脸，锤了一下桌子。
应海东：“……”
“你听到清脆的巴掌声了吗？”
谢桥没明白过来这两个人打什么哑谜：“什么？”
应海东：“我刚刚跟魏孟南说你不抽烟。我现在脸好疼。”
魏孟南在一边没心没肺地乐。
应海东有点诧异地问：“你还会抽烟呢？”
“嗯？”谢桥反问道，“不能抽吗？”
没等应海东反应过来，他又接着说，“不能的话，我下次不抽了。”
“哦，没事没事。”应海东对于自家战队的大腿爹十分宽容，摆摆手，“我就是感觉没见过你抽烟来着。感觉咱们队里面四个烟鬼，就你一个不抽烟。”
魏孟南抗议：“东哥，我哪是烟鬼了，我就偶尔点一支。”
谢桥瞥了他一眼：“嗯，您就是偶尔，那您这个偶尔的频率有点高啊。”
魏孟南哼哼唧唧地，把烟头往垃圾桶里一戳。
谢桥脱了队服外套搭在椅子上，问应海东：“你手里拿的什么？”
应海东把文件夹递给他：“目前能搜集到的治疗选手的资料。你是队长，你也帮着俱乐部挑一挑人，越快定下来越好。”
魏孟南闻言，脸上的表情滞了滞：“余余哥真的要退役啊。”
应海东知道全队里面他跟黎余余的关系最好，闻言也不由失笑：“最近黎余余不是连房子都出去看了？估计过两天就搬出去了。”
他安慰性地拍了拍魏孟南的肩膀：“职业选手，受伤退役是常事。所以让你们趁着还年轻的时候好好保护自己，别不当回事。”
谢桥没说什么，接过文件夹，打开之后入眼的第一份就让他挑了挑眉：“ONK的首发治疗？可以啊应哥，野心这么大，连宋青云都能弄来？”
魏孟南听见谢桥说，也连忙凑到他旁边去看：“哎，你别说。宋青云的这个履历，看起来真的是漂亮。”
谢桥曲起手指，敲了敲资料上附带的宋青云的照片：“两连冠战队的首发治疗么，履历能不漂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