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爽的天气很适合出去玩各种项目,汉堡店里客人渐少。
但伊臣橙忽然站起身猛地一拍桌面,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时悸默默将口罩拉起来,对上她一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心里竟不禁升起些许紧张感来。
因为那一句话心底涌现出一阵不真实喜悦感的伊烟白也愣住了。
许邻秋眨了眨眼,认真地盯着她,就看到她轻轻勾起唇,带了些许嘲讽感,接着双眼竟有些微微涣散起来。
“很好,我等着你嫁到我们家的那一天。”
她强撑着说完这句话,接着眼帘慢慢阖上,忽然便倒了下来。
许邻秋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扶住了她。
“妈妈。”
她见伊合合站起身满眼担忧地唤了一声,又将椅子往伊臣青这边挪,扶着她坐了下来,安慰孩子:“妈妈只是太累了睡着了,没事的。”
“好。”伊合合这才坐了下来。
忽然的变故让时悸满脸诧异,随即反应过来,用肩膀撞了伊烟白一下,压低了声音:“看到没,她被我气晕了,刚刚那句话算一个人情,现在你只欠我一个人情了。”
“……”
伊烟白掩饰失落,轻轻地点了点头,又皱起眉看向倒在许邻秋怀里的伊臣青,开始解释:“我姐她是……”
“孩子还在这呢。”许邻秋打断了她。
重新又拿起薯条的伊合合小眉头轻轻皱起,微微举起手:“我知道,妈妈应该是发病了。”
又扁了扁嘴:“等会妈妈醒来不会咬我吧?”
“不会的。”许邻秋被她的小表情逗笑,又望向伊烟白。
伊烟白眼中浮现些许暖意,揉了揉伊合合的发,道:“爷爷跟她说伊臣橙是主人格,我姐是发病的时候,如果合合跑到她面前就会被咬……”
伊合合眨了眨眼,有些听不太明白,但点了点头。
想也知道,没有人给小姑娘科普什么是人格分裂这种病,反而是为了隐瞒她的存在,为了不让她在伊臣青面前出现,而以一种夸大的语气撒了谎。
其实,本来就是以老爷子的名义领养的,大可以和青青讲的。
许邻秋心里有些难受,却放轻了语气冲着伊合合笑着问:“合合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吗?”
“知道。”伊合合点了点头:“是被妈妈领养来的,我在太爷爷家住了两年了。”
她永远也忘不了妈妈在孤儿院抱住她不肯放开的时候,可是太爷爷说妈妈生病了,所以才会很少来看她。
她眼里难掩几分落寞,双眼又亮了起来笑:“妈妈说,等她和妈咪和好了,我们就能一家人团圆了~”
小朋友眼里的光纯净无暇,充满了希冀,也太过早熟。
许邻秋有些心慌地挪开视线,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压在她怀里的伊臣青是那么的沉重。
时悸最受不了这种氛围,拉了拉伊烟白示意她说点什么。
可伊烟白跟完全感知不到伤感似的,一张口,就是伊臣青的病。
“邻秋姐,我想我需要把我姐现在的情况告诉你。”
一旁绿植的阴影将几人罩住,汉堡店里仅有前台传来的稀散谈话声。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吸引了其他三人的全部注意力:“并不是很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