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太宰治内心再拒绝,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将药喝了。
空杯子被他放到桌子上,他吐了吐被苦到的舌头,皱着眉问:“珠世小姐呢?”
“下面。”愈史郎指了指已经打开的甬道,又压低声音,“我警告你,不要再对珠世小姐说那种话,否则!”
他举起拳头,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是是,”太宰治揉了揉鼻子,“就是因为愈史郎君总是不会说情话,珠世小姐才不喜欢你的嘛……”
完美退避躲过愈史郎的一拳,太宰治朝他摆了摆手,“好了好了,私事等下再说,我要去说正事了。”
谁要跟你等下再说啊!
愈史郎瞪着他的背影,心理又忍不住犯嘀咕:难道珠世小姐真的喜欢这样太宰治油嘴滑舌的人吗……
“太宰先生。”
珠世从显微镜前抬起头,颔首打了个招呼。
“唔,珠世小姐,多谢你的药。”太宰治将椅子翻转过来,跨坐在椅子上。
珠世愣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上含笑:“药是愈史郎调配的。在我还没有提出要为太宰先生制作预防生病的药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好了。”
“啊咧?”太宰治眨了眨眼,而后将手臂搭在椅背上,语气有些哀怨,“完蛋了啦,看来这次死定了。”
珠世将两人的相处方式看在眼里,虽说有些担忧,但又不知道如何劝解,于是只能一边犹豫着想办法一边陷入沉默。
倒是还在消极情绪中的太宰治又开了话头:“原本是想来看看珠世小姐的研究成果的,如今虽然知道你们的进展不顺,但也不用太过担心。”
珠世见他话说得肯定,有些困惑:“为什么呢?”
“因为鬼舞辻无惨那边肯定也没有进展啦。”太宰治摊手,“他以为我所说的‘青色彼岸花’是真的,现在正一门心思扑在了我送过去的那一点药剂的研究上,但是实际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他就算把研究仪器用出花来,也不可能得到什么结果的。”
“鬼舞辻无惨也在研究吗?”珠世有些意外。
太宰治点头:“是的是的,现在的实验对象,是作战失利的下弦肆呢。”
珠世本以为鬼舞辻无惨会坐享其成,不过又想到以前跟在他身边时所觉察到的对方的性格,便明白了。
多疑与自负,看似矛盾,实则分外和谐地存在于他的性格中,鬼舞辻无惨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多疑给下属,自负归自身。
不过想到鬼舞辻无惨这种招人嫌的性格,珠世又忍不住担忧起另外一件事了,“太宰先生,鬼舞辻无惨的医学虽然不是从正规渠道习得,但在千年对于医书的研读之后,其实能算得上中上水平。这样的话,我们在那份药剂中,用朝阳花代替青色彼岸花,真的不会被他看出来吗?”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太宰治毫不担心,“我不是说过吗,人啊,在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时是会抱有超乎寻常的宽容的。尽管这东西的效果不如预期,或是让他意外地联想到了其它极为普通的物件,但这毕竟是千年来他唯一一次看到希望,哪怕再渺小,他也不会放手的。况且——”
他笑眯眯地说道,“朝阳花,与追寻着太阳的鬼王大人,简直是超——级相配啊!”
珠世被他的语气影响,不知怎么的,就……联想了一下变成向日葵、还面向太阳傻笑的鬼舞辻无惨。
珠世:“……”
啊……辣眼睛。
“不过话说回来啊,珠世小姐,”太宰治趴在搭着椅背的手臂上,歪头看她,“果然还是鬼王的血液更有助于研究吧?”
珠世将思绪从想象中抽离出来,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理论上来说,从上弦贰那里分离出来的血细胞和鬼舞辻无惨所拥有的一致,所以在研究方面应当是没有问题的。但从实际上来讲,毕竟是人为分离,总会有误差的存在,如果是鬼舞辻无惨的血液,当时会使研究变得更加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