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心若点开博主贴出的链接,前面是一长串资金明细列表。
再往下翻,有实地拍摄的反馈图。
学校原先是农村老旧的土坯房,现在全部翻新换成了砖瓦房,一排又一排的小孩子趴在课桌上写字,阳光斜射进屋内,好像照进希望的光芒。
蒋心若看得眼眶泛酸。
这是自己幼时最向往的地方。
当时村里差不多年纪的孩子都会去后面的小学读书,只有自己没有户口不能入学,只能在小河边远远地听着遥遥传来的读书声,嬉笑声,她低头只能看到漆黑的影子,没有未来的方向。
傍晚,杨程奕刚踏进家门,就看到蒋心若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他觉得好笑,“这个架势该不会是在等我吧?”
蒋心若面无表情地质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杨程奕一怔,迅速回答说:“不要总是胡思乱想。”
“你就说有还是没有。”
杨程奕试探性地问:“今天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蒋心若终于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看评论里说的。”
杨程奕悄悄地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蒋心若凑到眼前,仔细打量他的表情,“你真有事瞒着我?”
“对呀。”杨程奕捏着脖颈,半强迫式地让她趴到自己的腿上,“比如现在我就瞒着你在想……”
蒋心若带着疑惑,随他的动作调整姿势。
“啪”的一声,巴掌落到了她的臀部。
这一下比起拍打,更像是抚摸。
蒋心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故意夸张地喊疼。
杨程奕手上稍稍使劲揉捏了两下,“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再吓我。”
蒋心若轻颤着认怂,“不敢了不敢了。”
杨程奕这才收手,顺着尾椎骨一路上行摸到背部,梳理着她垂到后背的发丝。
蒋心若枕在他腿上,轻声问:“你怎么用我的名义做了这么久的慈善都不跟我说呀?”
“这才第几年。”杨程奕语气平淡,“至少要做够一个义务教育的时间才值得说吧。”
这人一贯如此,明明做着大事,说出来却总带了些漫不经心的味道。
怪不得没找到实锤之前,评论里全是质疑的声音。
不过杨程奕整个人的气质确实和希望工程联系不到一块。
他本人正值盛年,家庭家世地位都摆在那里,没有体会过贫困落后的艰辛,更不要提同情心这种奢侈品。
蒋心若又问:“你当时怎么会想到做希望小学?”
“用你的名义肯定是因为你啊。”杨程奕斟酌着解释,“那时刚知道你以前的事,也不能穿越回去补救,只能希望以后像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少。”
幼年的经历让蒋心若明白自己没有诉苦的权利,没有人会听更没有人会关心,她只能依靠撒娇卖萌,努力赢取别人的喜欢,获取留下来的机会。
初到杨程奕身边也是如此。
他当年工作太忙,没多少耐心听小姑娘说自己的心事,再往后蒋心若没了忆苦思甜的必要,他更不会主动问起。
原以为杨程奕对自己那段经历没有兴趣了解,没想到他竟然默默在背后做了这么多。
见她一言不发地低着头,杨程奕以为又勾起她的伤心往事,说:“多几个人知道你的名字感激你也挺好的。”
先前,杨程奕在大众心目中,就是个家财万贯、劣迹斑斑的二世祖,不时有人扼腕叹息说他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在扒蒋心若的过程中,杨程奕不为人知的一面也慢慢出现在公众的视线里。
【杨程奕这么多年都在等小公主长大吗?】
【我朋友在广莅工作,说公司里见小公主如见杨程奕本人。】
【她的同学不是说小公主有低血糖吗?你们有没有看过杨程奕喂小孩吃糖的那个视频,我记得他当时说家里有低血糖的人。】
【所以杨程奕兜里一直为她备着糖?这也太甜了吧。】
【卧槽我竟然觉得有点好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