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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亲嘴嘴!!(1 / 2)

薄辰疏取消了小门后,宁瑟瑟也不主动联系他了。

过去一年多他们天天都见面,不见面时也时不时在游戏聊天框里说说话,这还是头一次,两人不见面,聊天框里也静悄悄。

宁瑟瑟本来打算今天就去疗养院探望姜夫人,然而联系了一下,护工却说姜夫人状态不太好,让她明天再去。

宁瑟瑟见过的姜夫人一直都很正常,除了对薄辰疏很严厉外好像没什么问题,她不知道姜夫人状态不好是怎么个不好法,因此第二天去看望的时候,她格外小心,生怕刺激到姜夫人。

“咚咚!”

宁瑟瑟走上二楼,敲了敲姜姮卧室的沉重木门,听到她说请进,才轻轻打开门。

“姜阿姨。”

姜姮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望着窗外,神情疲惫,眼神微空,仿佛在回忆许久之前的事,听到她的声音,才被唤回思绪。

“……瑟瑟,怎么想到来看我了?”

“反正也没事,就来陪陪您啊。”

宁瑟瑟走过去,用眼神询问是否可以坐下,姜姮便拉开椅子,示意她坐。

“这样啊……”

姜姮揉了揉额角,半撑着脸道:“可惜我今天没什么精神,不然咱们可以一起下去划划船。”

“我陪您说说话就好。”

宁瑟瑟往窗外张望,看到外面那个优美婉约的湖泊,问:“划船是在这里吗?好像没见过有人在这里划船,可以划吗?”

姜姮笑:“我们可以,这是阿疏投资建造的,不对别人开放。”

“原来如此。”

宁瑟瑟感慨:“薄先生好用心,这是为您建的吧?”

“是……”

姜姮表情又变得恍惚,沉默片刻,才道:“那孩子确实很用心。”

宁瑟瑟瞄着她的脸色,不知道要不要接话。

她本以为姜姮很快就会再次回神,谁知她这回却像是沉浸到了过去,甚至絮絮叨叨说起各种没有前因后果、看似毫不关联的事。

“刚生完辰源的时候,我心理压力很大,也是受激素影响,那时总是彻夜地睡不着,头发一把一把地掉,文修就带我去老宅后面的湖上划划船、吃着零嘴聊聊天,尽量开导我……”

“划船其实全靠他一个人划,我总是偷懒,脾气还大,只让他划,我发呆,但他从不对我生气。”

“其实我知道,那时公司正在拓展阶段,正是最忙的时候,他整天工作压力大不说,还要努力挤时间回来哄着我、被我发脾气,他也很不容易……好不容易啊,我心态调整过来了,他工作也进入平稳阶段,我们还没来得及带孩子出去旅游,没来得及送辰源上幼儿园呢。”

姜姮的表情是说不出来的痛苦:“他就带着辰源,带着爸,一起走了。”

“……”

宁瑟瑟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

受姜姮情绪影响,她也仿佛感受到了那种悲痛。

虽说查新闻时就知道,那三位走时多么痛苦而惨烈,但真正听姜姮说起关于他们的具体事件时,他们的形象一下就活了过来,不免更让人惋惜、难过。

姜姮还在不断地说着,就像是一种强迫记忆手段,她一遍遍复述着有关那三人的每一件小事。

宁瑟瑟听着,也痛她所痛似的,难受起来,不过她还是渐渐开始惶恐——

这些隐私,她听合适吗?

终于,姜姮顿了顿,闭上眼,没有再说三位逝者。

“……阿疏,阿疏其实也还记得啊,这片湖,应该就是他特意比照老宅那片所建造的。”

“当然会记得。”

宁瑟瑟叹了口气,想起那时才bā • jiǔ岁的薄先生,就要面对这样痛苦的事,她就难过:“听说事故发生时,薄先生也在现场?不过他幸存了……这样会更加忘不掉吧,他肯定牢牢记着的,关于三位逝者的所有事。”

在她看来,当然是不要记那么清比较好。

逝者已逝,生者要带着他们的遗志活下去,却也要有自己的人生,记得太清难免走不出来,不是徒增痛苦吗?

不过姜姮不是这样想的。

她沉默了很久,没说话。

姜姮其实一直无法接受三位家人的离世,她要记得他们,害怕他们被遗忘,好像只要她把他们的所有都留在脑海里,那个人就还栩栩如生、映在眼前一样。

她不止要自己记住,还要让薄辰疏也记住,要不断不断去想,让他们留在脑子里才行。

最好是尽量去学习他们的一举一动,学习他们的习惯,这样薄辰疏活着,就好像他们也还活着。

她想让薄辰疏一个人活成四个人的样子。

姜姮眼神闪了闪。

她一直担心阿疏会遗忘,所以不断对他强调,可现在看来他没忘,而且宁瑟瑟说的对,作为当时在现场的人,他或许比自己印象还深。

虽然姜姮有时头脑不是很清醒,也有点过分偏执,但意识到这一点时,她还是忍不住质疑自己了。

从之前在薄辰疏家里看见宁瑟瑟——当然那只是个乌龙。

不过当时的那种震惊,那种以为儿子疯了、堕落了的痛心,就像一柄利剑,划破她编织的回忆,也划破她雾蒙蒙的双眼,让她看到了一直忽视的部分。

她是不是有点逼薄辰疏太过了呢?

他其实做的很好了,把薄氏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峰,并且一直克己自律,严格传承着三位逝者的遗志。

其实有时候,不用那么像他爸爸、像他爷爷也没什么……

姜姮其实并不是个苛刻无情的母亲,相反她非常爱自己的家人、爱自己的孩子。

她只是病了,她的病,也是来自于对家人的爱,对他们的不舍。

姜姮对薄辰疏同样有爱,有这一次刺激,再加上这么久的治疗多少是有用的,她退了董事长之位后,压力变小,心态也逐渐平和一些。

这些加起来,让过分偏执的头脑忽然被转了个方向后,她终于去思考起还留在人世的唯一的儿子,反思起自己对他的教育。

“以前,也许真的是我做错了。”

姜姮叹了口气,她依然处于心神不安稳的状态,涣散状态下,便什么都跟宁瑟瑟说。

“他小的时候,明明已经很自律了,每天的学习任务也完成的很好,甚至还犹有超过,可是……我总觉得他还要更努力一点,才能变得像他爸爸和爷爷一样优秀,所以我不允许他有任何娱乐、任何放松,甚至因为那三人都没有拼模型的爱好,而他有,所以逼着他不许再碰,直接将他的模型都扔了。”

“那是我做错了……他真的很懂事,才那么小,却会体谅我的心情,我扔了他的模型他也没说什么,反而是更努力地学习,来让我放心。”

姜姮一件一件说着她曾逼着薄辰疏做的事,越说越愧疚。

“他真的很早熟,虽然看上去不苟言笑,从小就板着张脸,但其实是个温柔心软的孩子,从没说过我什么,也没反抗过我,一直都在包容……”

宁瑟瑟对这点倒是深有同感。

无论薄辰疏在他人眼里多么冷漠不近人情,但她知道,他是个善于包容还很心软的人。

姜姮深深叹了口气:“之前给他相亲,也是我一时脑热,出于对他父亲的怀念,才想让他见见他父亲同窗的女儿……唉,他都说出要我别再插手他的事了,我以后确实是少管他一些比较好。”

“只是他这些年性格养的太淡,当年我不让他有任何爱好,不让他有任何喜欢的东西,他好像把这些变成了习惯,带到了现在,这样其实并不好……唉。”

姜姮心身疲乏,有点坐不住了,宁瑟瑟把她扶回床上,垫了几个枕头在她身后,让她靠坐得舒服一些。

她本来是带着些旖旎心思来的,现在听了这些,却心思全无,也不想旁敲侧击求姜夫人的猜测了,满心灰沉沉的,只想赶紧在游戏上给薄辰疏买一堆模型。

“您放心,会好起来的。”

她安慰着姜姮,又陪她说了会儿话,等她睡着,才悄悄离开。

走到楼下时,她看了眼那秀致的湖泊,唏嘘又难过。

等回了宿舍,她重新找出当年的新闻,看了眼日期,恍然察觉,这是又快到那三位的忌日了,难怪姜夫人的精神状态忽然变差。

宁瑟瑟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发了很久的呆。

她不知道薄辰疏忽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到底是因为什么,但今天姜夫人说的话,却让她更加坚定了。

薄辰疏并不是无法改变,他这一年来不是已经改变很多了吗?

如果他天生喜欢单调,喜欢那样除了工作别无他物的生活,那么就算旁人看上去觉得不好,宁瑟瑟也觉得只要他喜欢、他适应就好。

但是不是。

他小时候也喜欢娱乐,喜欢拼模型,他以前还说,他小时候经常会去游乐园,只是后来再也不去了而已。

宁瑟瑟觉得他应该不是喜欢单调,只是习惯了,他也未必不想改变,只是不知道如何改变。

她从很久之前就在想,薄辰疏帮她这么多,她到底有什么能为他做的,现在她觉得她找到了,并且已有基础,或许能在这个基础上去更进一步。

前天被他的冷言冷语唤起的不安和心慌彻底消失,宁瑟瑟攥了攥拳头给自己加油鼓气。

或许是她多事,是她自以为是,不过她想试试。

……

就这样维持着平淡而稀少的联系,时间很快来到了毕业晚会。

期间薄辰疏一直是回避的态度,他真的扮演起了“普普通通的资助人”,每天用例行公事地口吻关心问候几句,旁的什么都不多说。

宁瑟瑟每天撇着嘴,哼声连连地回复他,也扮演着普普通通的受资助者,半点不再多缠着他问。

到了毕业晚会这天,薄辰疏当然是要去的,并且不像上一年,只作为嘉宾致辞,而是亲自来为优秀学生们颁奖。

这是之前就说好的,但如今两人关系有变,颁奖时,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若有若无的尴尬。

站在旁边合影时,宁瑟瑟能感受到他不断瞄来的视线,她面上微笑着看镜头,心中却在轻哼。

这不是挺在意的嘛。

自己用冷漠的态度对她,她有样学样,他却又在意起来了。

晚上的晚会,宁瑟瑟作为高三毕业生,舒舒服服看着高二学弟学妹们的表演,心下有些惆怅。

去年自己准备毕业晚会时,还感觉毕业很遥远的样子,如今居然这么快就到了这个时候。

想到今天之后,她就要和已经相处融洽的同学们各奔东西,无法再经常见到熟悉的面孔,也无法再坐到熟悉的教室,也很快要搬离住惯的宿舍。

宁瑟瑟心中生起不舍。

一班是第一个给了她温暖的大集体,每个同学都很好,虽然对大学的憧憬和向往也不少,但对于高中,她也是真的留恋。

毕业晚会后,是一班同学们约的散伙饭。

知道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大家都无法再见面,多年以后再见,也许熟悉的同学都不是曾经的模样了,大家今晚都挺疯的,年纪够了,也可以喝酒了,一个个醉醺醺的又哭又笑。

不过也有克制着没怎么喝的。

宁瑟瑟抬头,见陈致学对她笑了笑,在嘈杂声中弯下腰,附在她耳边,叫她出去。

她知道必须要给他一个回答了,不禁攥了攥手,呼一口气,跟他离开包厢。

他们走到楼下,这个会所门口有一片空地,两面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陈致学就在树下站定。

夏日的夜风吹动着头顶的树叶,带起一片窸窸窣窣的碎响,离开吵闹的包厢,这里显得安静到过分。

“宁同学。”

陈致学的表情其实并不紧张,反而是宁瑟瑟看起来比较紧张。

“我想了想,只通过信向你传达心意,显得太怯懦,也不够真诚,有些事情,必须要亲口传达,表达清楚。所以耽误你一些时间,我想……亲口来说。”

“……”

宁瑟瑟愣了下,然后点头。

陈致学深吸了口气。

这一个月来他都在紧张忐忑,但今晚看到她之后,他反而不紧张了。

一整天的时间,她没有投来几个眼神,不是刻意回避,只是单纯的不感兴趣,刚才叫她出来时,她的眼睛也已经表明了一切。

陈致学知道,自己几乎没有胜算,不过为了画上一个不令人遗憾的句号,哪怕猜到结果,他还是要郑重地、坦率地对她表明心意。

“其实你还没转来一班时,我就有在注意你了。”

陈致学笑了笑,笑容还是一贯的清润,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但他看宁瑟瑟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那时虞芊堇也是学生会的成员,她和她的朋友们经常偷懒,只要学分却不干活,她们支使你揽下所有工作,我其实都知道。”

他歉意道:“那时我就有察觉到你被刁难,作为学生会长,我应该要管,却没管,是我不够称职。”

“……这怎么能怪你?”

宁瑟瑟完全没想到:“难怪后来进学生会仓库和办公室都要学生证了。不许旁的学生进,她们就只有自己挪腿,自己去做……是因为这个吗?”

陈致学颔首。

“……谢谢你。”

宁瑟瑟叹了口气。

她那时是自己要讨好宋芳裕和虞芊堇,当然怪不了陈致学,只是她没想到,那时她觉得学校里没人看得起她,所有人都讨厌她,原来在不知道的地方,也有人对她抱有善意,帮助过她。

陈致学继续道:“后来在告示板上看到你一下上升一千多名的时候,我是真的很惊讶,也很高兴,你在努力进步,摆脱她们。”

“不过……我实在没想到,你的进步大的吓人,短短两三个月就冲进一班,真的很厉害,很让人佩服。”

“谢谢。”

宁瑟瑟抿唇笑了下。

陈致学摸了摸鼻子,终于露出些羞意。

“也是出于这种佩服和好奇……我之后其实有在特意接近你,趁你还没交到朋友的时候,努力和你做朋友。”

“慢慢的,和你接触越来越多,我的好奇不但没有削减,反而越来越多。”

他顿了顿,笑道:“我就想,我可能是喜欢上你了。”

宁瑟瑟垂了垂头:“……嗯。”

“不过那时很快要升高三,并不是好的时机,所以我压下不表,只是尽量和你一起学习。”

“之后这一年就不必多说,你真的很优秀也很强大,咳……这些都已经在信里说过了。”

他似乎也对那些夸张的赞美感到不好意思,缓了缓,才抬头,认真地看她。

“所以,宁同学,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再多了解你一些吗?我……我很喜欢你,一定会珍视你。”

“……”

微风拂过少年瘦削颀长的身影,带动他的衣摆,却无法动摇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真挚而炽热,带有少年时期初次心动才有的那种纯真,不含一丝杂质。

宁瑟瑟手背在后面,交互着捏了捏手心,过了片刻,才抬起头。

她的眼神饱含歉意,让重新升起期待的陈致学又一次垂了眉眼。

“……真的很抱歉。”

她声音轻轻的,好像害怕伤害他,却又很坚定。

“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所以不能答应你。”

“谢谢你这一年多以来的帮助,你真的是个好班长、好会长,我很感激,不过……”

陈致学局促地抓了把头发。

他想笑一笑缓和气氛,又无法否认他心中涌出的沮丧。

“我知道了。”

最终,他还是用一贯的温和语气道:“不要愧疚,这种事勉强不得,两情相悦本身就是很难得的。”

“嗯。”

宁瑟瑟垂下头。

气氛一时陷入凝滞。

虽然想重新活跃起来,想像以前一样游刃有余,但这种情况下,到底是难以做到。

许久后,陈致学又对她笑了笑,然后沉默着离开了。

宁瑟瑟松下绷紧的肩膀,蹙起眉。

她不知道她拒绝的好不好,她已经在尽量照顾对方的心情了。

要拒绝一个人坦诚的心意,其实是很有心理压力的。

陈致学有一句话让她深以为然——

有些事情,必须亲口传达,表达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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