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帘子掉落在墙边,露出后面漆黑的窗口。
蜡烛的火光似乎比刚才暗了一些,从黎非白的方向看过去时,窗口黑洞洞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把人吞进去。
“喂,这种时候,你别乱动啊!”高个男压低声音冲着黎非白警告道。
黎非白仿佛没听到一样,垂眸盯着地上的黑布看了几秒。
然后伸手指了指窗口。
“那个,是不是让我们进去的意思?”
“……”
黎非白会这么想也不奇怪,整个屋子,除了进来的门,就只剩下这么一个通往其他地方的窗户。
可再怎么说,现在这种情况,谁敢打头阵第一个进?
耳边的哭声含糊不清,时而低声婉转,时而声音变得很尖锐。
清纯女已经快要吓哭了,手死死抓着她旁边的短发女。
御姐女倒是没那么害怕,不过多次过关经验告诉她,现在根本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就一点都怕死吗?
这么想着,御姐女不由得多看了黎非白两眼。
只见黎非白发现没有人行动以后,竟然独自一人朝窗户那边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窗户,那哭声的声音就越大,黎非白忽地抬手在窗户旁边的墙上敲了敲。
声音空荡,不是那种特别厚的实心墙,听起来似乎是中空的。
隐隐有冷风顺着窗户吹拂进来。
阴冷的气息足以让一个正常人浑身上下汗毛耸立。
不远处的几人一个个都紧张的盯着窗口,好似下一瞬就会从那里爬出一个‘新娘’,然后把不知所谓的黎非白生吞活剥了。
黎非白弯腰捡起黑布,然后盖在了窗户上。
哭声停滞。
黎非白愣了一秒,举着黑布的手收回。
哭声再次响起。
黎非白这次却没有立马把黑布盖上去了。
窗口上面,根本没有可以固定黑帘挂上去的钉子。
那之前,黑帘是怎么挂上去的?
不管怎样,既然现在黑帘已经无法在挡住窗口了,那也只能放着不管了。
黎非白拿着那块黑布,朝众人的方向走过去。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就连看起来冷静的风衣男还有直爽的魁梧男表情都有些微妙。
“你,你要干嘛?”高个男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紧紧盯着黎非白手里的布。
黎非白瞥了他一眼,把手里的黑帘放到了桌子上,淡声道:“线索。”
说完,她转身去了三层柜子那里。
没有管其他人怎么想,黎非白现在只剩下柜子没有检查过了。
所以她想看看柜子里都有什么。
剩下的人没那么心大,能听着这种哭声还像没事人一样当着‘新娘’面,翻箱倒柜的。
柜子是那种比较老旧的款式,上面两层是可以摆放物品,类似于书架的台面,最下面是个双开柜子。
双开门上有一把生锈的铁锁。
之前有人试着打开锁,无奈这锁上的很死,屋里也没有找到钥匙,只能作罢。
他们倒是谨慎,没敢破门,直接打开柜子。
黎非白想仔细看看那把锁,可就在她的指尖刚碰到锁的时候,锁突然发出十分清楚的“咔哒”一声。
“砰——”
锁扣脱落,铁锁沉闷的砸在地上。
这一下仿佛是砸在了众人的心上,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得一紧。
要来了吗?
游戏的第一位死者。
游戏里的死亡,往往伴随着不安,相较于鲁莽,老玩家们行事多数会比较谨慎。
从他们的方向看过去,看不到黎非白手上在干什么。
只知道柜子的锁掉了。
是黎非白干的。
“我们还是离她远点吧……”高个男小声道,率先撤到了另一边的墙角,生怕黎非白的行为会牵连到自己。
风衣男和魁梧男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眼神中有着不赞同。
他们虽不指望这些女的能起到什么作用,但至少也不要惹事吧?
清纯女抓紧了短发女的手,很是害怕的缩了缩,“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我们都是玩家,不能孤立……”
“这不是孤立,是她自己嫌死得太慢。”高个男愤愤地说,“真是的,想死也不要带着我们啊!”
“可……”
黎非白还在看着那把锁。
她发现,锁口里似乎塞了什么东西,不仔细看的话根本注意不到。
只怕就算找到了钥匙,因为这么一个小东西,也无法打开。
思索了两秒,黎非白拉开了柜门。
只见里面塞了一个‘人’,准确来说,是塞了一个四肢扭曲的人。
按照这个柜子的大小来看,根本放不进去人。
除非,把这个人分成很多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