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自然是知道九皇子的,九皇子名唤九洲,因为出生的时候生母难产,在肚子里憋得太久,生下来脑子就不太对,比常人反应迟钝不说,那张脸上的表情也更木讷。
九皇子平时的模样,也只比傻子好上一丁点。
但此时,皇帝看着九皇子,他心头莫名生出另一个名字来——黑炭!
有一些陌生的画面和记忆在脑海里闪过,皇帝瞬间就明白过来。
他盯着九皇子,表情很是不善:“稍不注意就让你钻了空子,看来是任务太少你太闲。”
九皇子本应听不懂这话,可他越发灵动的眼神,彰显着他的灵魂越来越完整。
如若说,起初只是一缕灵魂维系着肉0体,那在见到奶团子的瞬间,所有的灵魂意识就像是被解除了封印,哗啦啦地都活络过来。
九皇子九洲越发像个人了。
他偷摸瞥着皇帝,装疯卖傻死活不承认。
“父皇,”他弱弱地喊着,竭尽可能地把自己缩成一团,可怜巴巴地企图博得两分怜惜,“父皇好,姐姐好,嘿嘿嘿。”
他咧嘴笑起来,跟个憨厚弱智儿一样。
皇帝嫌弃得不得了,抬脚踹了他一记:“再给孤装,孤连你一起砍了。”
小黑缩了缩脖子,规规矩矩站起来,双手垂在大腿两侧,焉哒哒地歪着头。
皇帝将人踹进小暖阁,瞥了眼九皇子怀里的传位诏书。
他似想到什么,此时也不提醒,就让那诏书安然地呆在九皇子怀里。
顾太傅看了九皇子好几眼,疑惑道:“陛下,这是……”
这是属意九皇子?
可九皇子毫无资质可言,就跟个傻子一样,这怎么能当太子呢?
皇帝没给顾太傅解释,他抬了下手,外头的金銮殿遂传来一阵怒喝声。
“老四你敢!”
这是大皇子的声音,那声音中夹杂着将滔天的愤怒,以及几不可察的畏惧。
金銮殿上,四皇子冷笑一声,从三皇子身体里抽出染血的长剑。
剑身雪白,开刃锋利,殷红粘稠的鲜血,顺着剑尖滴答滴答往下落。
四皇子站在殿中央,微微扬起下颌,眼倨傲睥睨地扫过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