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空悬,海上波光粼粼。
凌焰不住看任雪川的脸,不知道对方现在怎么样了。据他所知那种毒就一定要靠交合才能解,要是自己硬撑,可能要撑好几波才能彻底熬过去……熬不过去就死了。
先前师尊重伤,虽然被朱雀尾羽救活了,但尚未完全恢复,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凌焰知道,倘若他不主动,对方就算憋到爆体而亡也绝不会碰他一根手指。
这无关喜不喜欢,单纯是任雪川作为师尊的底线和矜持。徒弟中毒了需要师尊来解,这没问题。但是师尊中毒了是绝不能不管不顾找徒弟来解的。
凌焰低着头,心想我要主动么?
可是主动凑上去也太放荡了!而且也不好说啊。
他见对方现在好像情况尚可,便没有提及,而是依然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小心地维护着对方的颜面。
海风拂面,吹起他们的发。
任雪川看了徒弟一眼,问:“冷么?”
“不冷啊。”凌焰感觉莫名其妙,他体质特殊,除了受伤几乎很少会感觉到冷。
他正想问对方为何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又突然想到……或许师尊不是想问他冷不冷,而是他自己元气大伤,体虚,身体发冷,需要他充当暖宝宝,但又不好意思说,所以才问了这么个多余的问题。
“啊,”凌焰抖了一下,“好像确实有点冷。”
他马上影帝上身,像从前那样撒娇:“师尊,抱……”
说着不等对方同意就挪过去坐到他身前,抱住他,又拉住他的手臂令他环住自己。
任雪川道:“回船里吧。”
“好——”凌焰起身,跟师尊一起挪了窝。
任雪川靠着船坐着,凌焰还是缩进他怀里抱住他,顺便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他忍不住笑了。
任雪川低头看他:“笑什么?”
“没有啊,”凌焰声音带着笑意,“就觉得跟师尊在一起很开心!”
但他心里却在想,我在笑你啊!
他只觉得,这个人啊,太虚伪了!!明明自己冷,却问什么你冷不冷?这也太搞笑了。看来以后师尊的话都不能只看表面意思了,得结合语境翻来覆去反复解读。
任雪川抬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又忍不住摩挲他额头的火纹。他越看越觉得,徒弟的样貌是极好看的。先前一直当他是小孩子,倒是没怎么注意这些,现在一晃四年过去,再看的话,不自觉地看到了许多从前没看到的东西。
他对着徒弟这张天真无邪的脸,脑子里却想到了前几日,对方在阳光下赤|裸的样子。
彼时海浪翻涌,窗外海鸟盘旋,翅影交叠,光斑落在凌焰身上,令他看起来圣洁无暇。他的身体十分柔软娇嫩,稍用点力就会留下痕迹。他哭起来的样子像小白兔,楚楚可怜,又惹人怜爱。他的声音婉转动听,迷迷糊糊唤着自己的时候最是黏糊……
任雪川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于是随口问:“这四年过得怎么样?”
“你还好意思问!”说到这个凌焰就满肚子怨气,他抬头瞪了对方一眼,“你说闭关就闭关了,丢下我一个人,像个没人要的可怜虫,每天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别提有多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