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如约而至。
顾薄渊和说好的那样,跟王桦导演请了假,专心陪小孩过年。
他拍戏这几天,柏觅宁除了做作业外,还出去买了些年货。不然等二十九号,很多店就关门了。
杂七杂八的东西堆了满地。
顾薄渊翻了翻,鸡鸭鱼肉、水果干果。
“连福字都买了?”
柏觅宁“嗯”了下,指了指窗户:“贴在玻璃上,等你杀青了再拿下来。春联没买,万一酒店不让贴,浪费。”
顾薄渊一笑:“还挺会过日子。”
“对了,”柏觅宁从地上站起来,朝衣柜走去,“我还给你买了衣服。”
顾薄渊跟过去,满眼期待,嘴上却道:“我衣服多了,花那个钱干嘛。”
“不一样。外婆跟我说过年时一定要买新衣服,从头顶换到脚跟。”
说着,就把袋子从衣柜里掏出来。
顾薄渊一看就看出这是自己常穿的牌子,皱了皱眉:“怎么买这么贵的?”
柏觅宁想也不想:“也不算太贵,搞活动时买的。”
其实是有点贵的。
不过给顾前辈买,多贵他都舍得花。
“你快试试。”
顾薄渊把衣服全部拿出来,还真是从头到脚都买了。
看了一圈:“怎么没买内裤?”
柏觅宁一愣:“这种东西还是自己买比较好吧,再说我又不知道你多大尺寸。”
顾薄渊拎起一件外套:“L号就行,记住了?”
“记……住了。”
不对啊,他为什么要记这种东西?
拿起红色的福字,递给柏觅宁:“你把它贴了,我检查作业。”
昨天的作业,收工太晚,没来得及看。
“今天还要写作业?!”柏觅宁一脸惊恐地问。
要是还写,他就连夜打车离开这座城市。
“不用。给你放假。”
柏觅宁松了口气,走到窗户边贴福字。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培训,柏觅宁的演技明显提升了不少。他在表演这方面的经验几乎为零,还没形成固定的表演模式。加上顾薄渊指导,进步很快。
这就好比在一张白纸上作画,画成什么样,全凭作画之人的能力。
庆幸的是,给柏觅宁指导演技的是顾薄渊。
不仅水平高,而且倾囊相授。
先大致看了一遍,等对方贴完福字。顾薄渊冲他招招手:“过来。”
柏觅宁连忙坐在他身边,认真听课。
先夸后贬:“台词进步了不少,情绪表达还是不够准确。”
说着,顾薄渊拖拽进度条:“这里是你师父牺牲的时候,悲伤是对的。但是彭楦性格隐忍,即便再悲伤他的情绪也是克制的。而且你师父是被人害死的,只有悲伤没有愤恨怎么行?”
“我当时想克制着演来的,没找着感觉。”
“那就把这段再演一遍。”
柏觅宁瞪大眼睛:“不是说没作业了吗?!”
“过完年再演,现在不演了。”
柏觅宁可算把心放回了肚子,忧心忡忡地说:“要是离了你我可怎么办,可是你又不能永远指导我。”
那样不仅耽误对方的时间,自己也不会真正成长起来。
“你可以把这个剧本当做教材,掌握了技巧,不用我继续教也可以演得很好。”
“而且只要你愿意,”顾薄渊看着身边的人,极为认真地说:“我可以一直指导你。”
柏觅宁呲牙傻笑:“顾前辈真好!”
顾薄渊捏了捏他的腮帮子:“少给我发好人卡。”
不如早点喜欢上我。
举起手机:“接着看,其他地方也有问题。”
大过年的,顾薄渊又给柏觅宁上了两个多小时的课。
可以说非常敬业了。
大年三十晚上,顾薄渊拒绝了王桦导演聚餐的邀请,跟柏觅宁在酒店里准备年夜饭。
“要不你还是去吧,”柏觅宁想了想,“都在一个剧组,不去的话……”
“没事,”顾薄渊打断他,小心仔细地捏着饺子,“一顿饭而已,没陪你重要。”
捏好的饺子放在掌心:“好看吗?”
柏觅宁点头:“好看。”
正包着,手机响了——顾呈祥的视频邀请。
顾薄渊手上粘着面,不方便:“帮我接一下,裤兜里。”
柏觅宁抽出手机。犹豫几秒,点了接受。
“臭儿……哎?!”
看着屏幕里的人,顾呈祥卡壳。
“叔叔好。”柏觅宁连忙打招呼,伸手指戳了戳顾薄渊的侧腰。
顾薄渊没洗手,也不接手机,凑到柏觅宁身边:“臭儿子在这儿呢。”
柏觅宁被迫当起人形手机支架。
“阿姨呢?”顾薄渊问。
顾呈祥在一楼书房,闻言起身往外走:“厨房洗水果。”
打开门:“老婆快来!”
蓝馨端着一盘水果入镜,与顾呈祥的懵逼不同,她迅速反应过来:“宁宁去探班了?”
柏觅宁“嗯”一声:“蓝姨好。”
把果盘怼到顾呈祥怀里,拿过手机:“什么时候去的?”
“腊月二十七。”
蓝馨看了眼旁边的顾薄渊,煞有其事道:“大过年的给他探班,美得他!”
“反正我也一个人,在哪过年都一样。来找顾前辈还热闹点。”
顾薄渊得意地歪了歪头。